“齊方明,是我,顧承安。怎么忘了大院里這些人了”
“行,有機會見。對了,有事兒找你幫個忙,幫我打聽一個人,就是你們和平縣的,在山崗公社,姓蘇,叫蘇建設。你側面找人問問情況,打聽點實在的過來,尤其是,有沒有苛待侄女之類的。”
電話那頭的齊方明滿口應下,當年關系不近不遠,可他在大院就沒少被顧承安關照,雖說如今多年沒聯系,幫忙打聽個人都是小事。
蘇茵不清楚自己三叔往京市寄信的事,她在京市安穩下來后,只給姨奶奶寄信報了平安,老太太是村里難得能識字的老人,文化水平可見一斑。
姨奶奶剛收到的信,當初就和蘇茵約好,寄信人的名字寫別人的,以防被她三叔發現,就連這信,都是讓自己孫女去縣里郵局領的,沒敢等郵遞員送到村里來。
看著信,姨奶奶慈祥地笑笑,轉身便燒了。
“奶奶,您怎么燒了啊”小月有些可惜,還想再看看茵茵姐姐寄回來的信。
“免得被你三叔看到,到時候給茵茵使絆子。”
蘇茵除了寄信,還給姨奶奶和小表妹寄了五塊錢和一斤京市特產酥心糖,過去多年,姨奶奶對自己和爺爺多有幫襯,這回蘇茵能趁三叔三嬸不注意偷偷坐上去京市的火車也多虧了姨奶奶打掩護。
姨奶奶是個節省人,只讓孫女吃一顆糖,剩下的鎖進柜子里。
轉身看著孫女翹得能掛油壺的嘴,朗聲一笑,“就你這嘴,我不鎖著,兩天就能吃完”
小月心虛垂下頭,知自己莫若奶奶。
兩人相依為命,說了會兒話,便去準備晚飯,今晚吃得好些,炒個白菜。
鐵鍋里冒著熱氣,透過裊裊炊煙,姨奶奶見著一個年輕男同志走了過來。
“是何奶奶吧您好,我是縣里檔案局的小齊,跟您打聽個事兒。”
姨奶奶警覺起來,上下打量這人,疑心是不是來給茵茵使壞的,剛準備裝聾就聽到男同志繼續開口。
“打聽打聽蘇建設的事兒。”
姨奶奶聽到這話,一拍大腿,話立馬涌到喉嚨口了,“他的事兒我可知道”
“同志,麻煩看看有沒有我的信,收信人是蘇茵。”蘇茵正在郵局取信,上回的文稿投遞了京市晨報和青年雜志,尤其是青年雜志,是她仔細研究過文風才寫的。
“有,兩封。”郵局工作人員顯然已經注意到她,每半個月準有信來,寄信方不是報社就是雜志社,忍不住好奇,“同志,你在投稿啊”
這種事情不稀奇,只每回都能中稿讓他咋舌。
蘇茵含糊一句,捏著兩個信封離開。
京市晨報和青年雜
志各有五元稿費,這回一次性就收獲了十元,蘇茵揚起嘴角,小小的荷包又鼓了幾分,真好
想到上回顧承安控訴自己沒給他織毛衣,便心虛地調頭去供銷社專給他買糕點。
宋媛把稱好的杏仁酥遞過去,收下蘇茵的一斤糖票和一毛錢,“你還真是能耐,又中稿了快給我看看”
宋媛如今已經成了蘇茵的忠實讀者,最愛盯著她中稿的文章看,這回在雜志上發表的短篇故事,更是看得津津有味。
兩人寒暄一陣,供銷社忙碌起來,宋媛在工作間隙開口,“茵茵,我星期五下午換班了要去相親,你能不能陪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