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情書吧”何松平跟著起哄。
顧承安略帶嫌棄地把幾人一吧啦,這才繼續拿出信紙一目十行地閱讀起來。
韓慶文眉眼帶笑看著顧承安,正和幾個兄弟打趣他是不是收到了情書,結果旁邊男人的臉色卻越來越差,逐漸冷峻,這還是夏日尾巴上呢,周遭像是刮起寒風。
“怎么了信上說什么了”韓慶文正了正身子。
吳達離顧承安最近,探頭一看,只在密密麻麻的狗爬字跡中看見了兩個字,扎眼得很,“破鞋,誰是破
鞋”
“啊怎么了有人搞破鞋”胡立彬聽到這事兒來了興趣。
兩個月前,附近街道有人搞破鞋,一男一女在外頭偷情被抓,男人的原配上門去逮的人,就在炕上給逮了個正著。這事兒他還去圍觀了,現在娛樂活動少之又少,出個大新聞,還是丑聞,附近的人誰不好奇當時就圍了個水泄不通,事后還被人嚼舌根嚼了倆月,沒個消停。
顧承安猛地收手,把信紙揉成團攥在手心,神色冷峻,轉頭盯著胡立彬手里的火柴盒,冷冷道,“來個火。”
幾人十六七歲的時候開始偷摸抽煙,沒有癮,只是覺得叼著根煙很帶勁,時不時來上幾根。
胡立彬劃燃火柴,等著給顧承安點煙,卻見他將手里攥著的信紙展開,任由昏黃的火苗舔舐上白色信紙,將密密麻麻的字跡一一吞噬。
“安哥哎,你怎么燒信啊”胡立彬收回手,想起剛剛吳達看到的字眼,“怎么了誰給你寫信說誰是破鞋真的假的你燒它干嘛”
看著白色信紙化為一攤黑色灰燼,顧承安黑色布鞋攆上去,踩滅最后一點火星子。
吐出的話冷冰冰,“不長眼的東西,來搬弄是非。我先走了。”
走出去半步,顧承安又回身掃過眾人,語氣嚴肅道,“別往外瞎說話。”
幾人看著顧承安突然嚴肅起來,便知道事情不簡單,紛紛閉嘴,等人走遠卻又湊在一處犯嘀咕。
走到自家門口,顧承安面色如常,聽見屋里爺爺奶奶正說話,老爺子眼看著快七十一歲大壽,正跟媳婦兒討要禮物。
“小云,我馬上滿七十一,你得讓我搬回來睡吧。”
老太太瞥他一眼,見著這個不可一世慣了的人低聲哄自己,嘴角一翹,“看你表現”
原來,老兩口最近又出現了感情危機。前天家里來了客人,是兩人的老戰友,六十九歲的前西南軍區第五師師長。
這倒不打緊,只是當年這人差點和王采云相上親,老爺子一直耿耿于懷。當年王采云是野戰軍區醫院一枝花,長得漂亮,性子又好,護士長便琢磨著給她介紹對象。還是顧宏凱先發制人開始追求才抱得美人歸。
前天,王采云遇到老相識一時激動就多說了幾句話,老爺子一看就吃醋了,板著臉和老戰友說話,最后人走了都沒緩過勁兒來,嚷嚷著媳婦兒是不是嫌棄自己年紀大,看上年輕的了。
天知道,這個老戰友就比他小兩歲,一個六十九,一個七十一。
老太太哪會慣著這個吃醋的老頭,聽他說些不著四六的話,直接把人趕出屋,分房睡。
趁著自己即將到壽辰,老爺子順桿爬,抓緊機會提出回房的要求。
“我那是關心你,你跟我置啥氣。”老爺子試圖狡辯。
“哼,多大歲數了,還跟個醋壇子似的。”老太太埋汰他一句,卻被老頭子吧唧一口親在臉上,羞得她臉都快紅了。
“哎呀,你干啥這大白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