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安“”
拉拉小辮子就叫動手了
折騰一遭,被嫌棄的顧承安回到自己房間,他今天外出辦事大半天,臨下班時又得到消息,精神高度緊張,一路跑回家屬院,屬實是耗神太多,這會兒才徹底松懈下來,倒頭就睡。
第二日,難得的周日休息日,許久沒和一幫兄弟見面的顧承安被韓慶文何松平給架了出去。
“安哥,有好東西”
幾人神秘兮兮把顧承安帶去了秘密基地,廢舊的樓棟,地方寬敞。當年顧承安和孫正義都盯上了這地兒,大戰一觸即發。一個十五歲,一個十六歲,最后顧承安打架打架贏了,孫正義這幫人以后都不能來這里。
“什么呀”顧承安現在對什么東西都提不起勁兒,打槍,沒想法,騎摩托車,沒興趣。
“磁帶”韓慶文從軍裝兜里掏出張手帕,裹成小巧的長方形,展開一看,里頭躺著一盤磁帶,“我托人弄來的,港城那邊的里
頭是沒聽過的歌”
“快快快收音機呢”
“上回那首往事只能回味我都聽八百遍了,終于來新的了”
大伙兒聽樣板戲聽了十多二十年,直到三年前,聽到顧承安舅舅捎回來的港城的磁帶里飄出的動人歌聲,頓時驚為天人。
原來還有這么溫柔婉轉,亦或是俏皮靈動的曲調。
從那之后,幾人便時不時偷摸倒騰新磁帶,抱著收音機悄悄聽。
外面對靡靡之音的宣傳打擊嚴厲,可這不妨礙有人私下藏起來聽,對新鮮事物的好奇和眷戀總是擋不住的。
卡開收音機盒子,將磁帶放進去,不多時,溫柔繾綣的女聲便飄了出來,唱著動人婉轉的關于愛情的歌詞,逐漸令人著迷,就連平日最鬧騰的胡立彬都安靜下來,癡癡望著收音機。
“真好聽啊。”一曲完畢,胡立彬手撐著下巴,不住回味。
“再來一遍唄。”吳達家里條件不算太好,沒買收音機,他父親是軍區二旅五團三營營長,工資加津貼不光一家五口用,還要寄一部分回家,有些大件便沒有添置。
播放鍵再次被按下,音樂聲繼續飄蕩在這方秘密基地,久久盤旋。
顧承安始終沒有開口,似乎也沉浸在美妙的音樂中,眼前漸漸浮現一張白皙的小臉,想起那雙杏眼專注盯著收音機,舍不得挪開眼,眼神纏綿,像是在盯著什么心愛的寶貝。
“上回我那盤磁帶在誰那兒啊”顧承安冷不丁口,大伙兒聚在一起聽了幾回,磁帶就借出去了。
“我我我,在我家。”何松平昂著頭,“我昨晚還偷摸在被窩里聽呢,幸好我媽沒發現,不然一準兒數落我聽靡靡之音。明兒得傳給胡立彬。”
“行。”顧承安沒太在意,聽著收音機里動人的歌曲,憶起那個眼神,只道,“這盤我先拿回去聽啊。”
“好啊。”
大家自然沒意見。
又連著聽了幾遍,顧承安將磁帶從收音機里取出來揣進衣兜,剛放進去就摸到了不一樣的觸感,將兜里的異物拿出來一看,是個黃皮信封。
思索一番,顧承安這才想起來,昨天下午收到了一封信,當時他只來得及看了第一句話就被何松玲叫走了,后頭再沒想起這事兒。
“喲,安哥,誰給你寫的信啊怎么名兒都寫錯了。”胡立彬湊過來一看,一眼看見上面的錯別字,承寫成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