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麗緋色床帳上的鈴鐺串嘩啦啦作響。
一片慌亂中,她把聽到的怪異聲音拋之腦后。
這聲音的內容太離譜,不像真的。
可能是她剛復活,腦子還有點暈。
應該是錯覺吧。
“”
不知過了多久。
結契的儀式正式完成。
當陸織許醒來的時候,謝白嶼已經不在身邊了。
她揉了揉發酸的胳膊,習慣地坐起來,整理整理頭發。
昆吾宗的衣服已經不能穿了。
跟上次一樣,有魔宮的侍從過來送衣服。
女魔侍從將衣服放在床榻上,然后候在帳簾外面,陸織許已經熟悉了魔族的衣服,所以自己給自己穿上。
然后,陸織許掀開了簾帳,她垂眼,從緋色紗帳縫隙中將白皙的足放到鞋面上方。
這是她現在肌膚上唯一沒有痕跡的地方。
她正穿鞋,忽然聽到有人在說話
這就是尊主選的人類魔后
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嬌氣,真不知道尊主看上她哪一點了。
陸織許一愣。
抬頭看過去,面前的女魔侍從低眉順眼,閉著嘴巴。
這女魔侍從叫霜秋,是謝白嶼派來照顧陸織許在魔族衣食起居的,在魔宮生活過一年的陸織許對她很熟悉。
平常,霜秋都是沉默寡言的。
但剛才的話,確實是霜秋的聲音。
陸織許穿鞋的動作停下。
“你剛才說話了”她問霜秋。
霜秋回神,低頭道,“沒有。”
陸織許看著霜秋。
霜秋莫名縮了縮肩膀,奇怪的心虛感在她心中升起。
就好像魔后聽到了她方才在心底的那些話一樣。
怎么可能。
“魔后,請問有什么吩咐么”霜秋低眉順眼。
問題
陸織許方才聽到的聲音似乎卡了,模模糊糊的,很難聽清,讓她的耳朵嗡嗡嗡的。
她復活后耳朵出問題了
不過
“我感覺你不適合跟著我。”陸織許提了下腳下的鞋,忽然對霜秋漠然道。
霜秋懵了一下,“什么”
“你退下吧,以后就不要過來了。”陸織許淡淡道,眉眼透出冷感。
霜秋臉色變了又變,最后,低頭擋住不滿的神情,輕手輕腳退下。
奇怪,為什么感覺這人類魔后的表情有點像尊主。
陸織許“”
又是幻聽
這幻聽什么意思
陸織許抬頭看過去,盯著關上的門扉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在魔宮生活一年,這一年,在魔宮中能夠見到的活人基本上只是謝白嶼,時間久了,估計有點被影響。
不過這不重要。
片刻后,陸織許穿好衣服,準備出去溜達一圈看看能不能收集點情報,上次她到魔宮后,很害怕,一點也不敢離開房間,所以什么也不知道。
復活后她對魔宮的東西沒那么害怕了,反正結契已經完成,謝白嶼需要她。在結契消失之前,她是安全的。
比起害怕,不如趁這段時間多多了解魔族的情況,收集點情報對于她最后離開總是有利的。
但是陸織許沒走幾步,就走不動了。
實在是太酸疼了。
而且她背上的結契紋路在泛著寒意,冰冷感越來越強烈,就像有冰錐子壓進她的脊背,寒意深入骨髓,急需滾燙灼熱來緩解。
沒過多久,陸織許就倒在地上,蜷縮著身體。
按照原著所說,魔頭謝白嶼被修仙界的天幽仙祖下了一道封印咒。
這道封印咒會逐漸侵蝕謝白嶼的神識,最終徹底鎮壓他。
但作為一個囂張瘋批的魔頭,謝白嶼自然沒有任由這封印咒留在他身上,為了轉移封印咒,他向修仙界討要祭品。
修仙界一開始肯定不會答應,可耐不住謝白嶼實力恐怖,殺人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