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虞心中嘖嘖稱奇,果然如女鵝猜的一樣,忙命人去告知沈知,自己換上一品誥命夫人的官服和發冠,她雖是沈相繼室,一來由于父親的關系,二來沈相身居高位,因此嫁給沈相后,立刻被封為一品誥命夫人。
帶著一眾丫鬟婆子,緩步行到正門,沈知已等在門口,一身蔚藍色襖裙,梳著雙髻,幾枚碧玉簪斜插鬢旁,清麗脫俗又通身貴氣,周虞暗暗點頭。
宮中馬車停在正門夾道,馬車旁站在一位老嬤嬤,正是太后興慶宮的管事嬤嬤,周虞上前頷首見禮,“尹嬤嬤,這是我的女兒沈知,也是相爺嫡女,可否陪我一起入宮覲見太后。”
尹嬤嬤打量著沈知,見她年紀雖幼,相貌絕美,言行舉止端莊貴氣,想到沈相有一位亡妻所生的嫡女,一年前才從江南回到京城,沈府老夫人請宮中嬤嬤來教導禮儀,嬤嬤每次都夸贊這位嫡小姐學的極快。
太后本就想拉攏沈相,既然相爺夫人有意要帶相爺嫡女進宮,也是求之不得,小小年紀天真單純,略微得些好處,還不是對太后死心塌地
“好,夫人小姐這邊請。”
“多謝尹嬤嬤。”
馬車車輪轉動,一路吱嘎吱嘎,半個時辰后,馬車駛到皇宮側門,尹嬤嬤引著周虞和沈知下了馬車,一名老太監帶著一群小太監,抬著兩臺轎子,已等在側門處,老太監尖聲喊道,“請貴人們上轎。”
轎輦一路晃晃悠悠,沈知端坐在轎中,從垂下轎簾的空隙望去,是白玉石鋪就的小徑,兩旁種滿奇花異草,雖說天氣還未十分暖和,這些花草卻開得十分茂盛,怕是有溫泉水引過來滋潤。
眼看快到興慶宮,這位太后在大盛也算傳奇人物,不得先帝寵愛,卻依靠母家在后宮屹立二十年不倒,熬死先帝寵妃,熬死先帝,熬到太子登基,太后臨朝攝政,等到皇帝親政,還政與皇帝后在興慶宮頤養天年,皇帝侍母至孝,什么好東西都往興慶宮送,太后過得那叫一個奢華人生。
抿了抿唇,皇家嘛,能用銀子解決的都不叫事,如今遇到儲君問題,這平衡關系立刻被打破,她曾經聽父親無意中提及,太后對九皇子的生辰安排十分上心,太后估計就是九皇子背后靠山,九皇子背后并無強大的母族,若是登上皇位,最大的外戚可不就是太后母族。
轎子緩緩停下,尖細的聲音響起,“一品誥命夫人周氏覲見太后。”
“宣。”
沈知下了馬車,乖巧的立在殿門前等候太后宣召,她對于宮中規矩了如指掌,太后只宣召繼母,閑雜人等只能等在殿門前,果然,大概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尖細聲音再次響起,“宣沈相之女覲見太后。”
沈知挺直身體,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沿著白玉石階穩穩上前,入得殿內,眉眼低垂,神情恭敬,見殿前放著一個五彩秀鳳錦墊,緩步上前,跪在錦墊上,行個宮廷大禮,“民女沈知見過太后,給太后請安。”
太后端坐階上,閃目打量著沈知,見她宮禮標準,儀態端莊淑雅,不愧是相府嫡女,這哪里是在江南,說是從小在宮里長大也不為過。
“抬起頭來,讓哀家看看。”
沈知依言抬起頭,目光低垂,眼角余光打量著四周,興慶宮金碧輝煌,每一件器物都極其講究,怕是比皇帝的永安宮還要華侈。
太后細細打量著沈知,見她明眸皓齒眉目如畫,玉般的肌膚欺霜賽雪,年紀不大,卻是個美人胚子,比自己見過的那些大家貴女都要美上幾分。
宰相嫡女,長相傾國傾城,言行舉止間不卑不亢高貴矜持,若是能夠嫁給未來儲君,當母儀天下,聽說已訂了婚事,承恩侯府的那位小侯爺平平無奇,也就一張臉還能看看,著實可惜了。
“起來吧,賜座。”有宮人將一個凳子放在周虞身邊,沈知行禮道謝,走到周虞身邊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