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笑了笑,“母親,皇家處事向來講究一個平衡,父親向皇上建議,請太后主持宮宴,太后必定會請母親進宮商議宮宴,一來投桃報李,二來也是告訴皇上,她與沈相并無私下交情,一切皆是為了西北戰事籌銀。”
周虞想了想,太后與皇上雖是親母子,但皇上幼年時期太后攝政,皇上親政后,太后雖說還政于皇上,母子二人之間總是有些隔閡,為防外戚,太后家族等于被皇上放逐在朝廷之外,富貴閑人罷了。
而且她在宮里觀察過雙方,在儲君這事上,兩人也是面和心不和,皇上屬意太子,而太后暗中卻是喜歡母族式微又聰明伶俐的九皇子,也是難搞哦。
周虞心中半信半疑,接下去幾天都在等著宮里來人,沒想到沒等到宮中的人,居然等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端坐在前廳,周虞緊緊皺著眉頭,聽著沈嬌哭哭啼啼,“求母親讓沈管家去請大夫,姨娘的手前幾日沒端穩茶盞,讓沸茶燙到,她又不肯去看大夫,涂了傷藥沒用,如今傷口感染,潰爛的不成樣子。”
柳姨娘是沈相的寵妾,有個風吹草動,滿府的人都要忙碌起來,如今這樣,恐怕應該是沈相吩咐沈管家不許去請大夫來看,殺雞駭猴,給沈嬌一個教訓。
周虞問道,“柳姨娘是自己燙傷的”
沈嬌哭著點頭,“是,那晚姨娘回到院中,手腕又紅又腫,說是自己端著茶盞不小心跌倒,燙傷了手腕。”
周虞哦了一聲,“燙傷嚴重,為何不吩咐沈管家去請大夫啊,耽誤傷勢”
沈嬌哭得更加厲害,抽抽噎噎道,“這兩日都找不到沈管家,說父親讓他辦事去了,其他人都沒用,沒沈管家吩咐,不敢去請大夫。”
周虞嘆口氣,柳姨娘還真是用命護著沈嬌,“這事你為何不告訴相爺,相爺一聲吩咐,誰敢不去”
沈嬌一愣,她并不蠢笨,立刻猜出怕是姨娘得罪了父親,小懲大誡,可是姨娘究竟哪里得罪了父親,會不會連累自己
她雖說心疼自己姨娘,若是讓她因此得罪父親,也是不敢。
眼珠一轉,沈嬌淚流滿面跪在地上,扯住周虞的衣袖,“求求母親了,相府事如今是母親當家做主,若是姨娘無人診治,傳出去對相府名聲不好。”
哎呦,小綠茶還來個道德綁架,看她像是乘馬車晃晃悠悠去四川,再乘船飄飄蕩蕩去樂山,面見大佛,求大佛起來,自己坐上去的圣母
忙攙扶起沈嬌,神情凝重,眸中滿滿的關切,“嬌嬌,你快去找你的父親,姨娘的傷勢挺嚴重的,讓他下拜帖,請太醫前來。”
說完,吩咐左右,“二小姐有要事,快請她出去吧。”
沈嬌抽抽噎噎被幾個婆子拖了出去,周虞聳聳肩,論演技她也不差,想利用她想什么美事呢,她是相府主母,平日里礙于身份不和她計較,還真當她是紙糊燈籠來糊弄。
正想喚沈知來用午飯,門外婆子來傳信,宮中來人了,傳太后口諭,請周虞進宮。
嘿,女鵝料事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