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沈知在城墻上目送謝蘭亭離去,帶著紅杏緩緩走下城樓,紅杏懷里抱著那柄匕首,大大的眼睛含著更大的疑問,“小姐,怎么回事啊匕首是怎么回事南海珍珠又是怎么回事”
沈知也不隱瞞,將太白酒樓的事情告知紅杏,提及謝蘭亭,只說是世家兄長,輕描淡寫一語帶過。
紅杏咬牙切齒,對準路旁一塊丟棄的青石磚,歘的就是一腳踹上去,青石磚嘩啦一聲裂開,“居然敢這般羞辱小姐,兩千兩玲瓏鐲和二兩八寶釵,他怎么敢啊,小姐,我要去揍死他,你不要攔我。”
“那就揍死他,但不是現在,等到合適機會,我絕不攔你,套上他最喜歡顏色的麻袋,往死里打。”
她的小姐就是心善,紅杏小臉氣得紅通通,喉嚨處咯咯作響,雙手捏住匕首左右刺出幻影,發泄半晌,方才平復心情,“好的,小姐,知道了,小姐。”
兩人乘著馬車回到城里,趕到太白樓,就見到繼母帶著一群丫鬟婆子等在太白樓門口,雙目焦急,揮著帕子走來走去,綠楊在她身邊,似乎在說著什么安慰的話,結果繼母狠狠瞪了她一眼,綠楊嚇得縮了縮脖子。
沈知不禁也縮了縮脖子,繼母從來都是云淡風輕的模樣,這般兇狠實在沒見到過,她加快步伐,遠遠喊了一聲,“母親。”
周虞聽到喊聲,見寶貝女鵝回來了,忙迎上前,握住沈知的手,眉眼間滿滿的擔憂和不贊同,“你這孩子怎么去這么久好好地去城門做什么”
沈知明抿唇一笑,并不說話,挽著繼母的胳膊上了相府的馬車,方才輕聲將剛才的事情一一告知繼母。
周虞聽后不停點頭,好大兒不愧是老母親喜歡的好大兒,仗義疏財,為寶貝女鵝出了口惡氣,搞快點,老母親有生之年要見到好大兒和女鵝成為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咸魚三寶。
“咳咳咳”沈知輕輕咳嗽幾聲,取出手帕掩住唇,更掩住漲紅了的俏臉,她差點笑岔氣。
周虞接過沈知遞過去的匕首,匕首手柄上鑲嵌著一枚碩大的紅寶石,方面是一顆祖母綠,鞘上刻著一個小小的謝。
書中描寫過這枚匕首,是謝家傳家之物落星劍,新帝登基逼死女鵝后,小將軍心如死灰去了邊關,沙場上被敵人包圍,最終以這把落星劍自殺殉國。
是謝家的傳家之物啊心中哽噎起來。
沈知見繼母心中難過,暗暗猜想怕是繼母想到謝家的某人,應該是好大兒的父親,哎,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有我咸魚在,定不讓此事發生,話又說回來,好大兒抵押,女鵝收回,四舍五入也算那啥信物,嘿嘿嘿
呃,沈知也不明白為何繼母突然精神一震,像是渾身打了雞血,瞬間能夠定國安邦,這就很難猜。
周虞將匕首還給沈知,又將那兩個紫檀木盒子接過來,打開一看,呵呵冷笑,穿成相爺夫人后,別的不敢說,對首飾估值能力大大提升。
“兩千兩的玲瓏鐲子和二兩銀子的八寶釵,我這個便宜未婚女婿是會選的,知知打算收下來”
沈知對繼母一針見血道出自己鋪中八寶釵的進價有些驚悚,弱弱道,“八寶釵不止二兩銀子吧”
“最多三兩。”周虞一錘定音,“再多也多不到哪里去,田小侯爺可真是個妙人,居然這樣敷衍你。”
沈知笑了笑,“敷衍我也就罷了,不敷衍父親和母親就行了。”
周虞眼神一亮,寶貝女鵝提醒我了,此事不讓相爺知道,更待何時。
她笑著輕撫沈知的柔胰,笑容慈愛和善,細膩滑潤,摸起來手感真不錯,像是撫摸一柄玉如意,居然有人不喜歡我的寶貝女鵝,眼睛不用可以捐掉。
沈知扯了扯嘴角,覺得繼母說得很有道理,比如捐給小黑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