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亭并不知道沈知竟然猜到他當了自己貼身匕首,也找到了珍寶閣用南海珍珠又將匕首換回,他一路策馬飛奔,暮靄沉沉云卷云舒,那張秋水為神玉為骨的芙蓉面在眼前揮之不去。
太白樓他告辭離去,一步一步下樓梯時,腳步不由自主慢下來,沈小姐的未婚夫倨傲無禮出言不遜,人品也不好,萬一傷害沈小姐該如何是好,心中擔憂,轉頭又上了樓梯,隱在屏風后面,恰好聽到兩人對話。
不聽則已,一聽氣得恨不能上前劈臉給這位狗屁小侯爺幾個大耳刮子,給自己未婚妻買不喜歡的綠色八寶釵,給未婚妻妹妹買兩千兩的玲瓏鐲子,善良的沈小姐不應該受此侮辱。
又想起相爺夫人的期許,干掉無恥未婚夫,取而代之頓時熱血上涌,一路小跑去了珍寶閣。
想到兩人第一次見面,少女額前垂著珍珠的步搖,熠熠生輝,第二次見面,鬢旁的珍珠簪,也許她喜歡白色的珍珠,將貼身匕首抵押,換了一枚南海珍珠。
想到小侯爺氣急敗壞的模樣,謝蘭亭胸中那口悶氣終于散盡,可惜他要緊急離開京城,否則一定會再為沈小姐出口惡氣。
想到興奮處,謝蘭亭用力一夾馬鞍,白馬一聲長嘯,閃電般飛馳,烈風吹在他的臉上,揚起他高高束起的馬尾,希望下次相見,她可以帶上那枚南海珍珠。
謝蘭亭趕上那批糧草和兵器的押運隊伍,一路上暗中護衛前行,好在平安無事,十天后,隊伍晝夜兼程,抵達西北邊關。
七皇子盛淮安親自帶人出城將隊伍迎入城中,命人將糧草和兵器卸下,一一清點入庫,雖說這些不過杯水車薪,但可暫時解燃眉之急。
城門口一道紅影閃過,吁的一聲,謝蘭亭停下馬來,閃身躍下馬,身輕如燕,“見過七皇子,幸不辱使命。”
盛淮安年少時師從謝將軍習武,與謝蘭亭自小相識親如兄弟,笑著從馬上跳下,上前抱住謝蘭亭,拍了拍他的后背,“辛苦你了。”
兩人將糧草和兵器清點完畢后,回到城中駐扎士兵之處,攜手進入大營,坐下后,謝蘭亭端起桌上水杯,一飲而盡,不顧路上辛苦,急著問道,“七皇子,這些天戰況如何”
“鐵真部落搞了幾次偷襲,被我率領士兵們埋在在城中,狠狠打了回去,這會子當縮頭烏龜呢,前兩天還派了使者,說是要與我大盛議和,過兩天要啟程去京城,我打算命高將軍陪同,敢有什么貓膩,我滅他全族。”
他為謝蘭亭又斟滿一杯水,笑著道,“用飯了嗎我命他們準備,我們邊吃邊聊。”
邊關糧草緊缺,兩人所用之物不過是些餅子和炒豆之類,謝蘭亭從懷里拿出一個油紙包,打開一看,是腌制牛肉,“給你加個菜,京城太白樓的牛肉,可惜路途遙遠,只能用鹽腌過。”
盛淮安領兵打仗多年,與士兵們同吃同住,一貫不拘小節,笑著取出貼身匕首將面前牛肉切成塊,用匕首扎了一小塊送進嘴里,“有的吃不錯了,百姓都啃草根樹皮。”
他見謝蘭亭不動面前的牛肉,不由問道,“咦,你怎么不切塊,還等我送你一副金香玉的碗筷不成哈哈,謝小公子何時這般講究”
謝蘭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的匕首不在身邊。”
盛淮安也不在意,“在京城弄丟了沒事,等回去,我送你一把切金斷玉匕首。”
謝蘭亭臉上一紅,“不是,是押在珍寶閣了,等回到京城,我贖回來就好。”
盛淮安神情驚訝,秀眸帶著不可思議,“押在珍寶閣缺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