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搖搖頭,“不是,我要去查清一件事情。”
她是個善于察言觀色細心謹慎之人,謝公子離開的時候,腰間別著一把鑲金嵌玉的匕首,等他回來時候就不見了,怕是有什么變故。
三人去了珍寶閣,珍寶閣的掌柜正在發呆,手中拿著一柄鑲金嵌玉的短匕首,雙手輕輕撫摸著。
沈知看得仔細,真是謝公子腰間那柄匕首,忙上前詢問,“掌柜,煩請問下,這柄匕首是不是一位紅衣公子留在這里”
掌柜眼神一亮,像是見到親人一般,“對對對,姑娘怎么知道那個紅衣公子怪得很,將匕首押在這里,二話沒說拿走我一顆南海珍珠,別的也不要,只要珍珠,他還說以后一定會帶銀子來贖回匕首。”
沈知心中好笑,“掌柜,他將匕首押下,你也同意啊你不怕他不回來贖匕首或者這柄匕首來路不明”
掌柜撓撓頭,有些尷尬,“這匕首價值連城,不回來贖我可就賺大發了,這來路,我也懷疑,只是”
沈知明白,只是他給得太多了,這匕首可比珍珠值太多,她從懷里將裝著珍珠的紅木盒子取出給掌柜,又遞過去一塊銀子,約莫五兩左右,“掌柜,這公子是我世家哥哥,一時淘氣,珍珠完璧歸趙,還請掌柜將匕首歸還,畢竟是謝家的信物,這銀子算給你的補償。”
掌柜嚇了一跳,匕首上確實刻著一個小小的謝字,“謝家哪個謝家”
“陳郡謝氏。”
掌柜連忙接過紅木盒子,打開檢查一番,珍珠并無任何異常,迅速將匕首遞給沈知,像遞出一塊燙手山芋,“多謝小姐提醒,可別把我說出去啊,我真是不知道,銀子我也不收了。”
沈知將匕首遞給身后的紅杏,銀子留在掌柜的柜面上,“無妨,收下吧,此事你知我知謝公子知就好,我會將匕首還給謝公子。”
“是是是,多謝姑娘。”
沈知走出珍寶閣,見此情形,如何不明白這位繼兄的心思,恐怕因為某個原因他去而復返,聽到自己與田瑾的對話,心中氣憤田瑾對自己的輕視,對沈嬌的珍視,只可惜身邊沒有銀子,便將匕首押在珍寶閣,換來這枚南海珍珠。
心像是風吹楊柳岸,漾起一池春水,百感交集,有些好笑又十分感激,除了外祖母舅父舅母和繼母外,也只有這位繼兄對自己上心。
秀眉輕蹙,沈知想到好大兒是要去邊關殺敵報國,這隨身匕首是他防身之物,要趕快還給他,如今趕去他的客棧恐怕來不及,去西北邊境要從京城北門出去,不如自己去北門等候他。
沈知讓綠楊去和繼母打聲招呼,自己有事先不和她匯合,而后和紅杏一起租了輛馬車直奔京城北門,半個時辰后,兩人終于到了北門,下了馬車,紅杏去向守城軍士打探紅衣公子情況,聊了片刻,紅杏神情大變,急急忙忙過來。
“小姐,我們晚了一步,那位紅衣公子剛騎馬出了城門。”
沈知皺了皺眉,從旁邊角門登上城樓,極目遠眺,一人一騎正向著遠方疾馳而去,此時夕陽西下,霞光蒼茫的暮天與廣袤無垠的黃地似乎合二為一,構成一幅絕美的畫卷,紅衣白馬一騎絕塵,世間無雙。
她用力呼喚幾聲,只可惜天高云渺野曠樹低,聲音慢慢消散在風中,心中陣陣惆悵,“謝公子保重,一定平安歸來,我當親手奉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