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走為敬,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做燈泡為妙。
她走到雅間門口,吩咐丫鬟婆子一并出去尋找帕子,頃刻雅間門口眾人散去,只留沈知和謝蘭亭面面相覷。
又出現新詞呢,水漾杏眸眨了眨,沈知脫口問道,“你知道什么是燈炮嗎”
謝蘭亭想了又想,甚至回想起小時候夫子教三字經和百家姓的場景,果斷搖搖頭,思索片刻,“燈炮二字莫非是燈籠炮竹的簡寫在燈籠里面點炮竹這不是找死的節奏,沈小姐,在下明白了,莫非是畫著炮竹的燈籠稱作燈炮。”
似乎有些道理,沈知嗯了一聲,“應該是吧。”
若是周虞知道這一幕,怕是會一拍大腿,女鵝是個腦補,好大兒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兩人真是臥龍鳳雛,天生一對腦補帝。
兩人又東扯西拉閑聊了幾句,謝蘭亭鼓足勇氣抬眸,望著沈知如畫的眉眼,猶豫一會,聲音輕了又輕,“沈小姐,你上次問我是不是李承鄞和傅慎行,我不是,我也不認識他們。”
沈知見他坦誠有趣,不由微微一笑,杏眸彎如新月,唇畔梨渦隱現,像是梨花映照春水里,笑容落在少年心間,謝蘭亭忙垂下長睫,一顆心怦怦亂跳。
聲音越發低沉,“沈小姐,我姓謝,謝蘭亭,蘭亭序的蘭亭,陳郡人士。”
沈知奇道,“原來是謝公子,謝公子和陳郡謝氏是何關系”
謝蘭亭拱了拱手,“在下來自陳郡謝氏。”
沈知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繼母的好大兒竟然來自陳郡謝氏,世家子弟,那就是說繼母當年和謝家某位公子相愛并育有一子,因為某種原因無法嫁入謝家,世家對此十分忌諱,難怪繼母和她的好大兒無法相認,倒也不完全因為相府的關系。
心中忽然一動,難道繼母希望父親說服謝家愈加同情兩人,試探問道,“謝公子為何不在京城多留幾天”
謝蘭亭目光堅毅起來,“不瞞沈小姐,西北邊關戰況緊急,我要趕回去協助七皇子鎮守邊城。”
沈知幾乎掩不住臉上詫異神色,緩了緩神方才平靜下來,“謝公子為國為民,沈知欽佩,戰況緊急,為何你這時來京城”
求救的事情自然不能說出去,謝蘭亭也不愿意說謊欺瞞沈知,搖搖頭坦白道,“請恕我無法告知沈小姐。”
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想和多年未見的母親見上一面而已,沈知心中難過起來,“我明白。”
沈知對眼前少年敬佩之意油然而生,她從未去過西北,更不知道如今那里戰況如何,不由問道,“謝公子能和我說說西北邊境的事嗎”
謝蘭亭自然愿意,為沈知講起大漠風光,講起邊境士兵們的英勇征戰,在謝蘭亭的描述下,大漠風景似乎出現在沈知眼前,深藍夜空下,皎潔的月光籠罩四野,銀盔銀甲的少年將軍率領錚錚鐵騎踏過玉門關的萬里黃沙,激起風沙一片。
沈知托著桃腮,點漆般的妙目眨也不眨的望著謝蘭亭,少年生動倜儻灑脫不羈,是保家衛國的好男兒啊。
正聽得入神,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她的前面,森冷的聲音響起。
“你在這里做什么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