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女鵝笑起來太好看了吧,果然是秋水為神玉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終于理解那些亡國之君了,這樣的美人,換我也迷糊啊,命都給你。
繞是聽多繼母的豪放不羈之言,沈知還是瞠目結舌,腳步一個踉蹌,差點將手中的暖爐扔在地上。
周虞見沈知神色有異,以為小姑娘幾乎跌倒心中緊張,忙扶著她的胳膊,眼神慈和,溫柔若水,“知知小心,來,挽著母親。”
這樣一個慈祥和藹的夫人,和那個心中瘋狂叫囂虎狼之詞的婦人,判若兩人,沈知不由自主哆嗦下,忙挽住繼母,低聲道,“是。”
兩人上了馬車,因去前院判府上求診,并未招搖,僅僅帶了幾名丫鬟婆子以及小廝隨從們,一行人跟在馬車四周,鴉雀無聲。
大約半個時辰后,馬車到了院判府邸,太醫院前任院判醫術精湛聞名京城,號稱天下第一圣手,只是辭官后便不再為人診治,他與沈相爺交情深厚,看在相爺份上,勉強為沈知診病。
一番望聞問切后,院判拈了拈胡須,沉吟片刻,“沒什么大事,沈小姐習慣了江南,來到京城水土不服,感染風寒,我開個藥方,服上幾日就沒事了,放心,不會留下病根。”
周虞千恩萬謝,將帶來的禮物留下,院判不肯收下,只是拗不過,只得打開檀木盒,居然是本失傳已久的古籍醫書,高興之余,將自己制作的人參養榮丸送了兩大瓶,臨別時反復叮囑,有任何頭痛腦熱都可以來。
沈知心中暗笑,繼母雖然自稱咸魚,動不動算了,但是于人情世故還是頗為擅長。
兩人告別離去,上了馬車,周虞吩咐一名小廝去抓藥,想著要早些回府準備晚上宴席,命車夫抄近道回相府。
馬車拐進一條巷子,突然停下,周虞身形一晃,忙握住沈知的手,關切的問道,“沒事吧。”
沈知搖搖頭,示意自己無礙,周虞皺眉問道,“為何突然停下。”
一名婆子疾步走到窗簾旁,“回夫人,馬車被一名小乞丐攔下,說是要見夫人。”
攔車乞討相府的馬車華麗,看起來乘坐之人非富即貴,小乞丐估計是想討些吃食,周虞急著趕路,揚聲吩咐,“給他一吊錢,打發了去。”
“是,夫人。”
過了一會,婆子又回來了,低聲道,“夫人,小乞丐不要銅板,一定要見夫人,說有要事,吵鬧不休,您看要不要攆走”
這條巷子有人家居住,任何動靜都會驚動他們,若是小乞丐大喊大叫,對相府名聲不利,周虞不由冷哼一聲。
路邊的男人不能救,輕則李承鄞,重則傅慎行,要么沒命要么滅族。
她掀開窗簾,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樣的小乞丐,見馬車前立著一名少年,身材挺拔高挑,衣衫襤褸頭發凌亂,似乎長途跋涉而來,臉上布滿灰塵,依稀可見眉眼俊秀,尤其是一雙烏黑鳳眼,燦若朗星熠熠生輝,昔年雖匆匆一瞥,但她印象頗深。
沈知正想著李承鄞和傅慎行是誰,她怎么從未聽相府中人提及過救這兩人為何會沒命和滅族繼母的心聲突然震耳欲聾。
啊啊啊,竟然是我的好大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