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按了按胸口,微不可察深吸一口氣,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回想那個聲音,異常熟悉,好像是繼母的聲音。
咬了咬牙,裝作不經意的問道,“母親,您剛才說什么”
周虞伸手將沈知的鶴氅攏緊,目光柔和的盯著她看了看,笑著道,“我說剛想起個話本,一時忍不住。”
沈知嗯了一聲,那個縹緲聲音再次響起,生了場病,瘦的越發可憐,要讓廚房多燉些燕窩粥人參湯好好補一補。
這次,沈知雙眸眨也不眨,緊緊盯著繼母,見她嘴唇未動,伸手又將自己的鬢邊散發攏了攏,方才嘆道,“知知瘦的厲害,母親讓廚房多弄些燕窩人參,好好補一補。”
沈知向來聰慧,思索片刻,大概明白自己聽到的那個聲音十有八\\九是繼母的心聲,一時之間心神巨震,難道她大病一場后,居然能夠聽到繼母的心聲可是紅杏的心聲她聽不到,繼母身邊小丫鬟的心聲她也聽不到,難道說只能聽到繼母一人
她正神思恍惚,不提防雙手被一雙溫暖的手緊緊握住,繼母笑容溫婉,語氣溫柔,“知知,相爺剛命人傳了口信回來,今晚回府用飯,讓幾個姨娘一起,你想吃些什么,告訴母親,我命人準備。”
沈知正想說不必麻煩母親,那個聲音又瘋狂叫囂起來,女鵝好白好\\嫩好香好軟,想咬上一口,可我是只咸魚,還是算了。
咬上一口她臉色一變,嚇得不由自主甩開繼母的手。
哎呀,還想多摸一會,可惜了。
沈知呆若木雞,直到紅杏推了推自己,“小姐,夫人走了,夫人拿走了美人瓶,說謝謝小姐,她很喜歡。”
她方緩過神,喃喃問道,“紅杏,你剛才可聽到什么聲音說女鵝,還有咸魚。”
紅杏奇道,“女鵝咸魚小姐,我沒聽到聲音啊,咸魚我知道,女鵝是什么”
沈知沉默不語,沿著湖邊長廊緩緩而行,繞行幾圈后,心情漸漸平復,雖說不知是何原因,但她確實能夠聽到繼母的心聲,目前貌似只能聽到她一人,想到繼母剛才的心聲,雖說很怪異,但對自己的關心溢于言表,讓她又好笑又感動。
只是又白又嫩又香又軟的女鵝究竟是什么還能咬上一口的女鵝
眼角余光不經意間望見湖面上嬉戲的野鴨和白鵝,頓時恍然大悟,“紅杏,命小廝去京城的太白樓買只桂花燒鵝,再去買上兩條大咸魚送到廚房清蒸,母親愛吃。”
想了想又補充道,“對了,讓小廝問清楚,要母鵝,不要公鵝。”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