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聲拍桌,眾仙師齊齊看向封離神君。
“荒謬”
“身為父母,竟厚此薄彼到如此程度,簡直荒謬只不過是編了個故事,利用利用了仙人,又未造成什么死傷,竟就判定負上萬功德,天道更是荒謬”
清源神君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這位封離神君。
督察府事務繁忙,從那位濯纓公主來天宮至今,他都還未見過本人。
更不知道,當初聽到赤水濯纓要來天宮為質時面露厭色的封離神君,竟然會替赤水濯纓說話。
這可是讓他在人間變成女武神的罪魁禍首。
“封離神君慎言。”清源神君淡淡開口,“天道不會有誤,給她這樣的判定,必然是有其根據,與其思考怎么替她抹平,不如想想這樣的人還該不該給她入學宮修行之權。”
負上萬的功德值。
這得是什么惡貫滿盈的惡人
“如果她不是人族送來的質子,不是兩族休戰的象征,她被關押天牢都不為過。”
炎君微笑道
“還從沒有一個病人在被我治好之前,先被關進天牢里的,清源神君想帶走赤水濯纓,恐怕得先過我這一關。”
“還有我。”
封離神君冷聲開口
“她在學宮一日,便是學宮學子,除非天后娘娘下令,本君倒想看看,誰敢強行帶走扶桑學宮的學子。”
集賢堂的氛圍驟然劍拔弩張。
文昌星君嘆了口氣。
看在幾位神君都對你如此維護的面子上,濯纓公主,可千萬別再想出什么缺德的聰明點子了。
又挨過一場霜毒毒發。
濯纓能感覺到,這一次的霜毒比從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這證明她體內的吞心蠱已經逐漸接近完全的休眠狀態,所以霜毒在她體內越發肆虐。
與徹骨凄寒伴隨而來的,還有體內經脈逐漸愈合的疼痛。
炎君說,正常情況經脈愈合需要半年,但現在十日過去,濯纓這幾日練習太極掌法,已經能感覺到幾分似有若無的清氣運轉。
雖然還很微弱就是了。
渾身冷汗浸濕的濯纓掀開身上厚重的被褥,緩緩從床榻上坐起。
房間的正中央,一顆散發著熾熱溫度的焱陽珠照亮漆黑的房間,似一團不熄的火。
這是天后娘娘賜給她的,能夠減緩霜毒發作時的痛苦。
濯纓如冰雕般一動不動地坐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她想給自己倒一杯水,卻發現她的手指抖得連一杯水都拿不起來。
這樣可不行。
濯纓看著自己發顫的手,腦子飛速轉動了起來。
之前她以為只要挨過身體上的痛苦,待霜毒解開,吞心蠱驅除,就能夠順利修煉。
沒想到突然又多出一身債務。
濯纓深吸一口氣。
當成債務就太讓人泄氣了,還不如當做是在提前預演如何做一名仙人。
她做了仙人,遲早也要聆聽凡人祈愿,為自己積攢功德然后才能凌駕于所有仙人之上。
但以她目前的能力,單打獨斗肯定是不行的,她必須為自己找些幫手。
于是第二日,天王殿校場上,一個冰雕玉砌般的雪衣仙子,吸引了許多天兵的目光。
“這是哪個宮的仙子啊好像是個生面孔啊。”
“她來校場找誰啊”
“沒說,不過我總覺得好像這哪兒見過”
剛剛輪值回來的長孟經過校場,一眼就瞧見了濯纓,招手笑道
“濯纓公主你怎么來了”
此話一出,校場上原本沒有注意到濯纓的天兵也齊齊看了過來。
她是赤水濯纓
不是吧能讓謝策玄吃癟,不該是個孔武有力的女英雄嗎
怎么看上去像用雪捏成的神像似的
謝策玄正與一名將領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