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瀾沒想那么多,她說到這里便不由開始暢想,想當初他兒子和兒媳都是驚艷一方的人物,若是沒有意外,如今必定大放異彩,那國公府再怎么說也會比現在強的多,赫崢他雖然厲害,但總得成親的吧。到時候他帶著他這張老臉,去找赫延暗示暗示,他還能拒絕不成。
樂呵呵道“說不定你倆還能定個娃娃親什么的。”
反正這個女婿他也挺滿意,要是一切都好,指不定現在都已經完婚了,他看別的他這么大的老頭,重孫都抱上了。
現在哪用得著還得想辦法請赫崢去國公府啊。
這些話不說赫崢,連站在赫崢身邊的隨侍霧青都不由默默抿住了唇。
這些話恐怕也只有云安瀾說的出來了,他家公子還是第一回在跟這種正兒八經的大臣見面時,對方跟他去談這種兒女私情。
還別說,挺搞笑的。
瓷杯落在桌上,發出很輕的一聲聲響。
云安瀾暢想結束,默默坐直了些,他自知說的點多,正打算再說點什么挽回時,赫崢收回了落在桌面上的手。
“看來老師也沒什么其他要緊事了。”
云安瀾“不是”
赫崢道“正好我這邊也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云安瀾也跟著站起來“等等,誰說我結束了”
“霧青,派個人送老師回去。”
“是。”
“”
他根本不給云安瀾把話說完的機會,還沒等云安瀾反應過來,赫崢已經闊步走出了房門。
初春泛寒的微風掠過長廊,送來樓下悅耳的絲竹聲,春威閣因為環境清雅,南邊正巧可以瞧見遠處的群山與護城河,又離市井之地遠些,所以頗受王公貴族的歡迎。
云映緩步一手摟著剛取的畫像,一手提著裙擺,緩緩走在臺階上。
其實她本不必親自取的,還是因為她實在有些迫不及待所以才隨同泠春一起出了門。而泠春想著云映許久未曾出門了,今日好不容易出來,便想著1帶她家姑娘來個景色好點的地方坐坐。
春威樓大多都是廂房,來往之人并不算多。
泠春見云映一直摟著這畫像,不由道“姑娘,奴婢幫您拿吧。”
云映明顯心情不錯,她低著頭,畫卷蹭到了她的臉頰,她道“不用了。”
泠春見云映寶貝成這樣,不由道“看來姑娘您很滿意呀。”
云映確實很滿意,她以前沒見過人作畫,今日見畫像上的人栩栩若生的站著,一時愣了好久。
這畫像是照著赫崢畫的,雖然她根據記憶里的寧遇讓畫師略微改了改,但總體還是赫崢的臉。
不過她已經很滿意了,平日看不著赫崢,看看畫像也好。
她原本想著給掛在床頭,可她把她的想法說出來時,泠春又說這樣太顯眼,別人會說閑話,她只能遺憾作罷。
臺階轉向時,泠春伸手扶了一下云映的手臂,她嘆了口氣道“不過小姐,今日赫公子好像又沒過來。”
不是泠春想提,而是這幾天云映總是問起,弄的她都開始下意識關心這個問題了。
云映道“他可能比較忙吧。”
“說的也是,聽說赫公子初才升遷,事兒自然多一些。”
云映又低聲道“當然也可能是不想見我。”
不過她認為這個可能性并不大,不是她對自己太有自信,而是她覺得,赫崢應該沒怎么把她放在眼里,犯不著特地避開她。
泠春聞言心疼壞了,她道“小姐你別傷心,您那么好看,赫公子興許是喜歡您,但他沒表現出來呢”
見云映沒回答,泠春又忍不住道“再說了,能叫您那般喜歡的人,定然不會隨隨便便就對誰動心的。”
“你說的對,我確實該有耐心一些。”
云映低頭上著臺階,又輕笑著解釋了句“不過其實我只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