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很在乎他的話,朝他彎彎眼睛,就重新回去跟那些小朋友一起逛。期間門,我時不時就回頭觀察一下悟少爺,生怕他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一個人走了。
但他始終沒有,打著哈欠跟在我們身后。
在小朋友們遇到不認識的字時,他才會懶散插一句嘴。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那群小朋友要離開了。我依依不舍地跟他們揮手。身側傳來他百無聊賴的詢問“有企鵝表演,要去看嗎”
我連忙“嗯。”
我們離開了這片區域。企鵝表演在下午四點半,現在是四點十五分,已經排了很長的隊伍,除了參加這次修學旅行的人之外,還有不少約會的大學生情侶。沒在隊伍里看到伏黑惠和津美紀。
排隊太過無聊。
我低頭發呆,聽見身側傳來包裝外殼被撕開的聲響,是悟少爺在拆棒棒糖,他沒吃,而是朝我遞過來,問了句“吃嗎”
因為是直接遞到我嘴邊的,所以我直接張嘴含住了。
是草莓味
很好吃,甜滋滋的。
再次有包裝外殼被撕開的動靜傳來,我側頭看了眼,還是草莓味的,這次他塞進了自己的嘴里。
至于包裝外殼,則被他塞進了自己的制服外套口袋里。
十五分鐘就這樣在吃棒棒糖中度過了,我們跟著隊伍往里走,因為排隊較晚,是幾乎剛好卡著倒數第一位進去的。
所以我們只能待在最后排。
這個企鵝表演的房間門,只有前面三排有座椅。后面的都只能站著。
我的身高,壓根看不到什么。
悟少爺倒是輕輕松松,甚至不需要刻意昂頭,都能將場內的事物看得一清一楚。像是注意到了我的為難,我以為他不管怎么說都會稍微嘲諷一下我的身高之類,因為再次碰面之后,悟少爺顯然對之前的事耿耿于懷。
但沒想到他只是很自然地指指他的肩,問我
“要上來嗎我們在最后面,不用擔心擋住別人視線。”
我眨巴了下眼,看他。
有些不習慣他這么貼心的問話。
他也看著我,歪歪頭“”
跟之前我詢問他有沒有生氣時一樣的疑惑表情,好像他只是在問我一個很稀松平常的小事,不明白我為什么要這么驚訝地看著他。
想想也是,悟少爺興許本身就是一個很貼心的人,所以那年大晦日的宴席上,他才會注意到女傭沒吃早飯,把桌子上的糕點遞給她。
而且這段時間門,即使因為騙他是啞巴的事情暴露了,他表現得很生氣。但還是在注意到我有受傷后,給我買外傷膏;津美紀問我故事書的事時,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自己不認得字這件事,悟少爺也是不動聲色地幫忙轉移話題;幫我擺脫禪院家的人后,看到我衣衫不整,會把外套脫下來給我穿;在覺察到我不想讓伏黑惠他們知道我的遭遇后,也會幫我隱瞞。
之前在夏油杰的寢室相處時,雖然說的很多話都讓人不舒服,但也只不過是個好奇心比較旺盛的人而已,發現我哭了之后,會用他自己的方式稍微彌補一下。
只是平時過于惡劣的性格和說話方式,讓人忽略了這一點吧。
我輕輕“嗯”了一聲。
他像隊伍前面的大人舉小孩般,讓我坐在了他的肩上。
悟少爺一米九的身高,我坐到他的肩上,忽然就有了些恐高的感覺,嚇得我不自覺就用雙手摟住了悟少爺的脖子。
他沒說什么,只是問“能看清了嗎”
我點點頭。
可一想他沒抬頭,根本看不見我點頭,就又輕聲“嗯”
觀眾席的中間門,是一個小型的表揚場所。
好幾只企鵝排隊站,挨個表演跳火圈、唱歌,還有表演畫畫的。每成功完成一項,飼養員都會喂企鵝吃東西。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企鵝,也是第一次知道動物居然也會唱歌。
可能是氛圍使然。
每當企鵝做出什么令人驚詫連連的舉動時,觀眾席的四面八方都會傳來叫好聲,以至于我也忍不住說了句“好厲害”
我的聲音很小。
悟少爺沒聽清,以為我在說什么重要的事,仰了下頭“嗯”
他仰頭時,耳朵蹭到我的大腿,后腦勺處毛茸茸的白發也摩挲上我的腹部和
幾乎是瞬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