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由于幼年二老爺夫人和家主大人的事情,直哉少爺始終看不慣拓人少爺。
所以拓人少爺一直在因為這件事很焦急。
“直哉,你來了啊。”我的頭發又被扯了下,被拖著往前走了幾步,最后被一把摔到地上。我疼得整個頭皮都在發麻,頭頂傳來拓人少爺邀功的亢奮聲音,“我剛才想起來掉了東西,就想回來取,沒想到居然看見你這個女傭偷吃你的東西。真是,膽大包天。”
“哦,是這樣嗎”
教室門口,傳來直哉少爺滿不在乎的聲音。
“是啊。”拓人少爺還在喋喋不休,“你啊就是平時太好說話了點,才會縱容出這么一個無法無天的下人出來。”
我艱難從地上爬起來,捂住頭發縮到小角落里。
即使食盒里的食物的確是直哉少爺給我的,但按照直哉少爺厭惡我的程度,我不確定拓人少爺把教訓我的機會遞到他手上,他會不會接下來,然后真的假裝不知道食盒的事情,把我敲定為小偷,然后對我進行懲罰。
拓人少爺也是打著這個目的,不管是不是直哉少爺給我的,只要他遞梯子成功了,那就能在直哉少爺這邊討一些好臉色。
畢竟剛開始時,直哉少爺那兩名同級生便是以此方法逗樂了直哉少爺很多次。
我蜷縮著,瑟瑟發抖。
沒敢抬頭觀察情況,卻聽見了腳步聲,直哉少爺像是從教室外走了進來。拓人少爺立馬迎了上去,可不等他說些什么,就被直哉少爺打了一耳光。
這一耳光很用力。
直接將他打掉四五顆牙,整個人都扇飛出去,撞壞了不少桌椅,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拓人少爺好半晌才從嘴里吐出一句問話“為為什么。”
直哉少爺甩甩手,嫌棄地連一個眼神都沒賞給他,轉而看向捂著頭發蹲在角落里滿臉錯愕的我,鄙夷不已“你還要躲在那里丟人現眼多久”
我這才反應過來,一骨碌爬起來。
但腳步沒站穩,踉蹌著往前摔去,下意識抓住了直哉少爺的胳膊,才穩住身形。可隨即發覺自己抓住的是誰后,我一僵,趕忙松開手,一邊道歉一邊往后躲。
他有些鄙夷,卻也沒說什么過分的話。
他始終未看拓人少爺一眼,高視闊步地朝教學樓外走。
我趕忙跟上去,但不怎么跟得上,他走路時看起來不緊不慢,甚至還有點兒悠哉,實際上速度很快,步子也比我邁得大多了。
我好不容易攆上。
便見他臉上一如往常地對我的不屑和嘲弄,“你這種女人,是誰都可以隨便踩一腳的嗎想想也是,就算有人想憐惜美色,但你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要腦子沒腦子的,一丁點值得被人看上的資本都沒有。”
我沒敢搭話。
他趾高氣昂地又說了些對我外貌、性格侮辱的話,我只當沒聽見。
陰了一早上的天,終于開始出太陽了。
我回頭看了眼教室內。
拓人少爺依舊爬不起來,正趴在那里,只能上抬起眼,他正死死瞪著直哉少爺,在覺察到我的視線后,他瞪著的對象,就轉變為了我。
“看什么呢”手腕傳來拉扯感。
“那些吃的摔地上了,都浪費掉了。”我趕忙收回看向教室的視線,小心翼翼抬頭看向直哉少爺,露出一個膽怯、卻又稍稍有些真心的笑,“以及,謝謝直哉少爺”
他微愣,盯我。
我被他這么盯著有點兒害怕,所以快速埋下頭去。注意到了他抓我手腕的那只手。
是左手。
直哉少爺的手雖然指腹有些薄繭,但依舊好看到近乎完美,五指修長,隨他用力抓住我的手腕,有點點青筋在白皙的皮膚下若隱若現,唯一破壞美感的,就是他手背上的牙印,很深,見了血但結痂了。是中午在儲物間時,直哉少爺自己咬出來的。
許久,頭頂傳來他的一聲嘲笑,“你別是搞錯了什么吧我只是看見禪院拓人那個沒出息的東西就手癢而已。”
但他沒松開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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