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凝撇撇嘴,聲音故意冷淡,“在家。”
說著,她看向丁宇又說了一遍,“再見。”就轉身離開。
丁宇望著她背影,嘆氣。
他都這么明顯了,她怎么就無動于衷呢他嘆了聲氣轉身正要往另邊路口走去,一邁步,差點撞在人身上。
他抬頭,對上一雙極淡漠的眼睛。
冷淡瞳仁里似乎有絲不爽,丁宇愣怔了一瞬下意識道“抱歉。”
眼前男生比丁宇高半個頭,氣質清冷孤傲,一付很難接近的樣子。
男生壓頜冷淡“嗯”了聲便移開視線,但下一句聲音馬上變得溫和,“本來想請你吃冰淇淋,想必你在家不肯出來,也不想吃。”
聽筒那頭停頓幾秒,聲音有些惱道“誰說我不肯出來的我偏要吃,你在哪兒”
沈慕洲輕勾唇角“我在你身后。”
擦肩而過時,丁宇隱約聽到軟軟的聲音,有些熟,他步子頓了下自嘲笑了笑。
最近他真是對安凝有點走火入魔了。
隨便聽到誰的聲音都覺得像她。
在轉彎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高瘦背影頎長挺撥,幸好這男生和安凝不認識,要不然,他還真是要遇到對手了。
外形氣質,實在是太出色了些。
丁宇沒有停下步子,轉向另一個路口。
綿軟冰滑的冰淇淋在口腔里化開
,安凝攢了一天的熱氣瞬間得到了治愈。
“也太好吃了吧。”
安凝將小匙放進被挖的干干凈凈的冰淇淋紙盒,滿足地瞇起眼睛,她將空盒往對面推了推,眼巴巴看著沈慕洲,“還想吃。”
這已經是第三盒了,再好吃這種涼的東西也不能這樣貪食。
沈慕洲挑眉,從桌上抽出約巾遞給她,“別吃了,太涼。”
安凝正吃得歡,怎么可能“別吃了”,她用紙巾擦了下嘴,“沒吃夠,我還要吃。”
“怎么還和小時候一樣貪吃,這么多年都沒吃膩嗎”沈慕洲嗓音帶了絲調侃,將空盒丟進了垃圾桶。
本是句極平常的話,可這句“這么多年”讓安凝剛剛壓下去的委屈情緒又一下拉上來。
她唇抿緊,眼睫垂下去,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有睫毛在一顫一顫的。
這些年,從沈慕洲“失聯”那年,她擔心他擔心到寢食難安,那時候她求著爸媽,讓他們帶著她去找他。
爸媽自然不同意,她甚至準備離家出走去找沈慕洲,如果不是被父母發現,可能她已經在幾年前去他所在城市找她了。
那個時候,她只想確定一件事,他發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平安。
可不管她怎么想辦法,都聯系不到他,隨著時間推移,想到他的時候也越來越少,甚至有時候她都要忘了自己還有這么一個朋友。
但,她知道,只要一天看不到他,那她就一天不會心安。
現在,他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和自己說著話,甚至還請自己吃了冰淇淋,他平安健康,一點事沒有。
那些壓在心底的委屈、擔心、憂慮各種情緒紛涌而來。
鼻尖開始發酸,眼眶也開始發熱,安凝覺得這樣很丟臉,唇緊緊抿住想將眼淚憋住。
沈慕洲表情頓住,“你哭了”
不提哭還好,一提哭眼淚就“唰”的一下往外冒,剛開始安凝還想強撐著擦掉眼淚,但隨著眼淚越來越多,最后她從小聲音哽咽變成了控制不住抽泣著。
甚至于冰淇淋店里的顧客們一齊往向他們這一桌。
其中與他們位置相隔不遠的一個帶著娃的媽媽,看到安凝長的乖巧漂亮,又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樣子十分惹人憐愛,就柔聲問安凝“小姑娘,你這是怎么了”
安凝抽泣了幾聲,想說話卻一開口就是抽泣聲。
這位媽媽以為他們是兄妹,她看向沈慕洲問“你妹妹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