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光晏心平氣和的拆開紙鳶,將其中的內容看了一眼便遞給了松夷,松夷看過后才轉交給那些武將。
見是渡業山仙師促他回繁川府仙門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同時從字里行間中看出來齊光晏的確算得上是渡業山仙師的手心肉了。
那紙鳶傳到了最后一人那齊光晏從椅子上站起來,“諸位告辭。”
松夷拿起自己的劍匣。
“這是軍營不是你能來去自如的地方。”最開始說話的武將再次站出來,對著主將道“將軍,我親眼所見齊符師與魔庭人熟稔之態,圣上也獲悉濟云都齊家的繁多信息,皆有疑處此人萬不可輕易放走”
“唐副將煩請您說話前先動動腦子”松夷終于壓不住火氣“齊光晏與魔庭之間交戰數次,屢次大勝,怎的這兩天才有魔庭的首將認出來他是故人之子其中蹊蹺與挑撥三四歲小兒也能猜的出來”
松夷這番話讓先前一直未曾表態的軍師很是贊同可也不敢聲援一分。
主將居高位,心中卻有另外一番打算。
萬一齊光晏背后真和魔庭有所聯系那是一大后患,留在這確實不妥;可這其中的反常也十分明顯,若是一場誣告最后卻讓齊光晏回了繁川府不知仙門還會不會調來像他一般好用的符師。
“軍營內不可一日無你,齊符師,不如再留幾日等圣上決判”主將頓了頓道“想必仙門也在徹查此事,不急這一會。”
齊光晏拱手“恕難從命。我剩下許多符咒,諸位全部留用吧,若是不放心也可盡數銷毀。”
他說完這句話便出去徑直的往自己的營帳走去,只余下一眾武將面面相覷。
與松夷將符盒全部拿出來后他只抱著一盆快枯萎的白花當做行李。
其他幾個修士勸解不得只能一臉不舍的目送著二人走向軍營出口。
“你那符筆都快寫的毫尖飛毛了,我這劍,你看都砍得卷刃了”路上松夷憤慨不已“枉你我這些天費心費力,沒成想到緊要關頭他們就掉鏈子給咱們顏色看。”
“魔庭一流一直都是他們心中割不開的陰影,現在我有嫌疑他們立刻換了姿態也很正常。”齊光晏寬慰著“別想了,起碼咱們能喘口氣回繁川府休息休息。”
“倒也是。”松夷點頭,轉瞬又有些欲言又止“你”
“我在濟云都的日子就比下人好上一點點。”齊光晏似乎知道他要問什么,“我那尊貴的父親若真的和魔庭勾結也輪不到我察覺。”
“我相信你,我只是害怕你父親要真有什么事情會不
會連累你和姜阮。”
齊光晏眨停了雙眼,半晌“他若是真不清白,處決他的罰臺我親自萃洗,要是連累到我與姜阮那”
“咱們別亂想了,你師父那么護犢子的人怎么會看你被連累啊”松夷打斷著,待看到齊光晏神情也恢復正常才放下剛剛心中涌起的不安。
二人一路快馬加鞭趕著路程,不再聊關于濟云都的任何事情,半道上也遇到了一同返回的翁星闌、殷承澤二人,隊伍重湊,倒也沒了先前的孤寂。
可越是往回走越是聽到諸多離奇的風言風語。
等出了磐州地界到了稍安定點的地方,他們這一行人在百姓口中已經成了魔庭分庭的主力軍,都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真真的瞧見了,可他們路過時那些人卻沒絲毫反應。
翁星闌無奈搖頭。“想不到我們也有能和魔庭掛上鉤的時候。”
殷承澤聳肩“我看再傳下去,齊兄就能當魔庭的尊主了,咱們幾個還能撈一個護法的位。”
松夷扶額。“別扯淡了,沒看齊光晏在那打坐冥修呢”
“快突破了吧”
“不知道,符修這塊比其他的要復雜很多。”
姜阮將手頭的符咒處理完畢后不再接渡業山和無垢山修士弟子的善物,將自己手頭的善款與草藥分幾波捐給了佛禪弟子與救濟會后便不再出門。
直等到齊光晏回來。
他回來的這一天是這一月以來繁川府最為炎熱的時候。
松夷與齊光晏下馬登記來員信息,周遭有些人帶著探詢眼神卻總不肯和他對視,瑟瑟縮縮;有些則帶著戒恨將他們從頭到腳的打量,仿佛他就是那手刃他們親人朋友的魔庭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