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曜山的時候可能中了點幻花花粉,我回來時記憶退到了我們四年前剛準備從城開郡離開的那晚。”齊光晏這話自如的從他嘴巴里滾出來。
“聽起來不大妙,現在好了嗎要不要叫翁星闌幫你帶點解藥”
“那幻性不重,已經好了很多我再去歇息一晚就沒事。”
他抬步越過姜阮,仿佛不愿再聊。
“齊光晏。”
身后姜阮叫住他。
“這些姜花,黃寧府也能種嗎”
那是什么意思齊光晏回眸。
“我好怕到黃寧府這些花沒你就活不了。”
心被拽停下,齊光晏抬手想要摸一摸胸口確認那塊位置是否還安好時天亮了。
他低頭,自己手里還握著陀藥的根,右手拿著一把小刀,人坐在書屋。
鳥落在庭院的樹枝上嘰嘰喳喳,鼻尖是風引姜花香氣入繞的淡味。
齊光晏偏頭,他視線穿過排滿乳白色姜花的窗口,落在了院子里。
“這樣是不是更好看一些”
姜阮坐在石墩椅上翁星闌站在她身后幫她插進去一支發釵,待姜阮在鏡子中瞧的滿意后他便俯身將頭輕輕靠在姜阮哪單薄的肩頭,二人耳鬢廝磨。
淡淡血腥氣卷浮著姜花的香氣散開。
齊光晏低頭,鋒利的刀刃滴答答的滾落著血珠,握著陀藥的手已經被血色染紅。
“沒傷到骨頭就好。”
齊光晏看向自己前方,姜阮說著剛剛那句,坐在他對面微涼的手正靈巧的幫他在傷口上上著藥。
“齊兄,陀藥難尋又難得,您能從曜山取回來就已是不易,這種清理的事情交給家里旁人去做就好,何必傷了自己”翁星闌在一旁給姜阮打著下手,二人配合的很是熟練。
齊光晏看著自己已經愈合的傷口,從姜阮那抽回手,“陀藥根部脆弱,毀了里面的靈蕊藥效大減,我不放心交給別人。”頓了頓等姜阮走出去洗手,他對翁星闌道“要還有想要的,告訴我,我會趕在姜阮出嫁那天全部備齊。”
翁星闌忙擺手“您先前幫姜阮備好的那份在黃寧府已是少見,更何況現在還有陀藥伴禮已是獨一份的心意,我家那見慣場面活的祖爺都覺貴重。”
“你們只要待她好,”齊光晏垂下眼簾,“缺什么只管和我講
。”
風鈴鐺聲漸近,應是姜阮折返回來了。
夜色下離滄的寬河兩岸燈火通明,漂浮在河面的船只有不少。
耳邊傳來水流潺潺的聲音,潮濕土氣泛蕩。
齊光晏睜開眼。
對面姜阮坐著,身上穿霧灰色的絲衣羅裙,領至腰間略帶松垮隨性,配上她脂玉的肌膚和河水返照的波瀾月色整個人仿佛是從散圖上跑出來的泠泠仙。
船只輕輕搖晃。
“明日差的最后兩樣映江扇、點金燈都會到。”他輕聲。
這些天總覺不夠又跑去渡業山翻了一堆圖騰寶鑒,最后多加了這兩樣齊光晏才勉強覺得放心。
“那兩樣你別給我了”姜阮掀開眼簾露出其中的不忍“那些都不是凡物,你給我陪嫁有些大題小做,殷承澤說就算是黃寧府的”
“其他人與你有什么關系。”齊光晏冷冷打斷,低頭往船上的棋桌上落下一字“你只管過你的日子,受你的福就好。”
“”姜阮欲言又止,最終妥協了下來;慢慢的她臉上漾出一絲微笑“你看,我從來沒有說錯過,你就是我的改命貴人,我沒你不行的。”
他收手重拿新棋的動作頓了頓,不看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