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阮抽出邊角的一頁不和諧的紙,上面詳細繪制了如何將符咒擺放的法陣圖。
她叫著鄭竹雨和自己一起將這符按照圖紙顯示掛在了屋內。
最后一張符立浮起來,城里各處也都響起嘈雜的鈴鐺相撞的急躁聲響。
鐺鐺鐺,雜亂無章,沒有了半點先前的清脆聲。
窗戶被風猛烈的吹開,狠狠的拍著門框一下一下。
姜阮和鄭竹雨想要去關上還沒走到跟前就被眼前一幕震住。
肉眼可見的,玉安府的所有旗幟都飛到了小半空。
黑色的布料被風吹的徹底展開,周邊還散蕩著朦朧黑氣,那黑氣延綿向下擊的鈴鐺失控。
鄭竹雨小心翼翼靠近窗戶,抬頭就看到他們院子里那旗幟也是一樣在院子上方懸浮,只是那上面鈴鐺不在,黑氣怎么也從哪旗幟里鉆不出來。
她回頭看向姜阮,眼含慶幸。
0371還好齊光晏昨晚讓你想辦法把這院子里的鈴鐺取下來了。
去了外面的護衛匆忙跑回院內,狠狠緊閉上房門。
“齊符師給的符咒都拿出來”
所有人傳達著這句話,響徹整個院落。
東觀殿無數的主教正襟危坐在殿內等候著。
其他殿亦是如此。
天上黑云壓下,先前天光大亮的場景仿佛只是錯覺。
索浩思看著被自己剝奪去所有武器困在地下的所有人,面色平和。
“實在不好意思,大典今日是至關重要的,留著你們這些外來修士還帶個符修我很難放心,只好叫你們到這待一會。”
“還有其他修士也被你困在這了”松夷開口詢問。
“是。”索浩思點頭“都是和你們一樣的外來修士,一百余人,剩下還有不少,我請了他們不來。”
松夷不再詢問,悄悄用余光看齊光晏,他只是閉著眼一動不動。
“不來就不來吧,要是后悔也來不及了。”索浩思從自己的位置上起來揮手,一道光影在地窖內出現,顯示的正是外面的畫面,那一片片巨大旗幟。
懸浮的黑氣已經有了實質,在旗幟所能及的范圍它們蜂擁向下找尋著那些有呼吸的人類。
所有人面露凝重,不約而同想到了被他們留在宅院里的幾人。
齊光晏還是不動。
下一秒那光影閃爍了幾下沒了痕跡,一紙符也從頂上徐徐墜落。
齊光晏這才睜開眼,他站起身走到索浩思面前,撿起那已經廢了的符咒放在鼻尖嗅了嗅。
“你的原料和鳥類都挑錯了,不是這么用的。”
索浩思臉上有一瞬間的不悅,隨后不屑一顧道“這可能就是符修多年來被壓在劍修法修下的原因吧就這點伎倆要這要那,一堆要求,有這功夫我法杖都能把你頭削尖了。”
齊光晏扔掉手中那符咒,又仰頭嗅了嗅空氣中彌蕩的陰氣。
陶修筠作為法修也有所察覺,皺眉“你們是想要塑人成陰神”
索浩思坐到自己的塔座上,等齊光晏也重新坐下才點了點頭。
而其他人也在這一瞬了悟了密教這多年來的鋪墊。
塑陰神是成神階級里最低檔的存在,也是成神那人付出代價最小的一種方式,只需要召出世間無數野魂連同活人的生魂共同煉造,即可破出無數修煉阻滯,招來雷劫。
雷劫雖然不易過,可因為身披無數生魂陰魂的氣運,擾亂命數決斷只要搏一搏,便有可能成神,更何況加上玉安府作為棠溪主州府的富貴地氣那便更為有利。
這一套渾水摸魚的流程下來,成神輕而易舉,唯一不妙的就是棠溪此后再也不會受天道眷顧,陰曹庇佑。
不過想來這對密教的人來說并不是事情,他們那時候已經有了此刻世間唯一的神坐鎮,要來一塊寶地繼續大宣密教能有什么影響至于棠溪百姓,能走則走,離不開的就只能耗死在這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