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司還是沒說話,他聽到腳步聲抬頭。
一個和他大約同齡的年輕人穿著月白色衣袍自樓上往下走,身后跟著一位淺綠衣裙的少女,應是有些怯生沒有跟著下樓,眉眼在夜色下也有抹不開的擔憂與柔色。
她站在樓梯口嘴巴微啟許是囑咐了小心什么的,前面那年輕人便回頭溫應了一下。
齊光晏走到那掌司面前。
掌司不著痕跡的收回視線展了展自己衣袍,帶上幾分客氣“閣下可是符修歸居哪家仙門”
齊光晏沒有著急回答,而是語調平緩的問出自己疑惑。“您是掌司我剛剛在屋子里聽到你們說的了,這幾個人要搜查也無妨,可你們不是說鬧事的都是劍修法修嗎拿我符咒做什么”
“我是玉安府密教東觀掌司,索浩思。幾位入玉安府,我們倒不曾了解過還有符修的事情,這幾個人為避免再出澤化州慘案可能有些失禮。”索浩思此刻比剛剛要少了許多架子,刻意拉低著態度。“我棠溪很少有符修入內,他們也自然不清楚外人擅動符咒是符修大忌,還請您一定見諒。”
齊光晏沉默不語,抬手那幾張符咒就從那五人身上輕飄飄的飛落到一旁地上。
五人如釋重負,揉著自己的后脊干咳不停。
“仙門符修一貫是行事正派。”索浩思夸贊起來,后面的話還不等出來就被齊光晏打斷。
“是濟云都散修。”齊光晏從自己懷里拿出來齊家的福牌。“家中長輩欠白陽城幾份人情在,這次遠行才由我來護送。”
索浩思上前端詳幾眼見不假后眼中探究神色更濃“那應當是我們情報有誤,幾個徒弟說看著在這個方向飛出去一把劍,我們疑心就是曾到澤化州的那幾個歹人才如此冒昧深夜前來探詢。”
“那既然誤會解開掌司您”
“多有打擾我這就安排人離開,”索浩思頓了頓像是想起什么取下自己帽檐對齊光晏道“澤化州事情至今無解,閣下既然不是仙門的符修,那我密教按市價邀您請符咒之力查辯真相不知是否可行實在是此事影響深遠,又是大典前夕發生,眼下境內符修怕是只有您一個,我”
陶修筠、翁星闌幾人心中又喜又愁,索浩思的邀請說不定可以讓他們能更快了解到這次大典內部情況,可招陰魂對于符修并不算難,真招出來指著齊光晏就說出實況那也是麻煩。
“做不了。”齊光晏張口拒絕,說的誠懇“我只學了一半,
且招陰魂和招游魂不一樣,從底下要人不簡單更何況是那么多人數,又極有可能是枉死的,送我都送不走,而這的情況您也看到了家眷不少,要是那些陰魂跟著我回來,事情恐怕不好收場。”
一半”索浩思面容帶著幾分遺憾“如果是這樣那確實沒辦法了,哎我密教創立初期也有幾分符修的根基,我回去找找看說不定能與您配合將這事情做個完整。”
姜阮站在二樓看的清楚,在齊光晏說招陰魂只會一半的時候他緊繃的眼底肌瞬間就放松下來。
0371別擔心,齊光晏肯定猜差不多了,要不然也不會一開始就先說招陰魂只會一半的話。
“不管找沒找到收尾辦法我都一定來給您這邊給個回音。”
翁星闌拿出過去父親那虛與委蛇的作態笑著送這些密教人“索掌司您到時候派人來通知一聲即可。”
索浩思跟著擺樣子,談笑間自然的再次將視線落在二樓一抹綠影身上,待與齊光晏視線對上他并不慌張相反有些坦蕩,停下步子學著仙門作揖手勢又拜了拜才離開。
姜阮隨著齊光晏的實現扭頭看去只看到烏泱泱密教徒背影。“他還是懷疑你剛剛說的”
“沒事。”齊光晏散開眸中情緒,輕彎眼角。
玉安府密教東典堂。
索浩思望向遠處正走來的倩影,頓覺無味。
他褪下長袍拿出地圖手指劃行最終停落在齊光晏幾人落腳的宅邸。
“這地方圈起來,神降的時候給我留下那二樓的女人活著,等我安排。”
“掌司仁慈。”在旁聽候的密教徒跪地贊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