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阮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待看到他這動作實在于心不忍,徐徐睜開眼一副才醒的模樣下了床。
“你又畫了一晚上”
他坐正“吵到你了”
姜阮看向窗戶,靠著光影大概估摸了下時間后搖頭。“可能昨晚睡的早,起的也就早了。”她走向齊光晏搬了一把圓面椅坐到了他面前。
“你不能一直這樣耗費自己,總要睡一會的。而且現在松夷和我用來傍身的符咒已經足夠,你和翁星闌他們定好的符咒數量之后每天平下來畫幾張到下個月也就湊夠了。”
姜阮說這些話時自然的托著他手腕用指腹力道輕容按壓助骨節放松活動。
齊光晏逼著自己拿出一副想要抽回的動作,“不用,我自己休息會就好。”
“你別亂晃了。”姜阮秀眉微蹙,抬眸看著他眼底盡是不悅,“這棠溪又不是魔庭老窩,到處都是和我一樣的普通凡人,再不對勁也翻不了天,你要還是執意像現在這樣熬一整宿那等到了大點的城鎮我就只能找找看有沒有順路回繁川府的修士一路把我帶回去。”
她說這些的時候手下按揉的動作不停。
齊光晏最后只得點頭又強冷著聲辯解道“不全是擔心,多畫點符對我自己也有不少好處。”
0371喲喲喲。
棠溪地界外,遠山郊。
一行四人鬼祟的走在小路上,看著裝打扮便知道是散修臨時組隊,其中有人敏銳察覺到即將靠近而來的紙鳶忙指給其他人看。
“這是紙鳶”說話的年輕人詫異的看著那碩大的體型。
“看這樣子應該是有東西要送,不如咱們給它打下來看看是個什么物件”一個背著鐵制劍匣的男人提議著。
“我看行
,符修那口袋里油水可比我這種器修都多著呢,到了棠溪里面咱們少不得要用銀子的地方。”
“這不好吧”先前第一個發現紙鳶的年紀法修有些猶豫“萬一得罪了附近仙府的大人物那”
“都要逃命到棠溪了你還管外面的那些干什么”背著劍匣的男人取出一把短輕的劍握在手中靜靜等待紙鳶飛到他們頭頂的時刻。
“近了近了”
器修帶著玄鏡在眼前斜指著飛來的紙鳶,下一瞬待看清那紙鳶已經有了半鳥形態趕忙出口阻攔,“別打”
但為時已晚,劍修已經把手中的劍飛擲出去,沒成想紙鳶很是靈活完美避開,眼看著到手的肥羊要跑劍修趕忙取出另外一把劍狠狠再處一擊
紙鳶盤旋幾圈后再度正常的揮動兩翅準備遠行;先前那劍修倒在地上燒焦的右手臂讓他痛苦不堪。
余下三人站在他身側。
器修與年輕法修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形象只是充當運輸作用的紙鳶還帶這樣攻擊的特性,這在他們過去的常識里有些不常見。
隊內罩著白袍先前始終不語的人終于笑著開口,聲音十分難聽,像是嗓子被滾石磨了數十年一般“那紙鳶一看就非尋常咒法,他還要硬來不傷他才怪,可惜了,一個劍修右手都燒成這樣了要恢復也得多半年,對咱們也就沒什么用了,不如給我用了他那幾把劍拿到棠溪轉手賣出去也夠你們兩個再添一份家底。”
齊光晏上馬車后回身拉著姜阮也上來,半途他身子微微一頓瞳孔失焦了一會。
“怎么了”姜阮注意到他的變化擔心詢問。
他沒動靜,姜阮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發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