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對他來說是很遙遠的地方,只存在在地圖上。
崔圣經把旅行費用折價給他,他也舍不得去。這一刻,姜冬天覺得自己變得特別渺小,自卑的晦暗情緒在心底蔓延開。
白茉莉把他們倆帶回自己家,崔圣經第一次來,白茉莉邀請他也是突然的想法,自然沒有特地給他準備拖鞋,只能給他穿一次性拖鞋“你先穿這個吧。”
崔圣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一次性拖鞋,就是酒店用的那種,白色棉布的,很薄,看著就很敷衍。
他側頭瞥了姜冬天一眼,他卻有好的拖鞋,灰色的,和他這種一次性的不一樣,看著就很軟。
崔圣經眉眼染上淡淡不虞,不情不愿把腳伸進一次性拖鞋里。
到底誰才是她朋友啊窮酸貨有專門的拖鞋,他卻沒有,只能穿這種破的,廉價的一次性拖鞋。
姜冬天看出崔圣經不高興了,見他不高興,自己心里反倒舒服些,拎著菜往里走,和白茉莉說話“直接放到廚房就行嗎”
白茉莉柔笑“嗯,可以。”
回答完姜冬天,扭頭看見崔圣經還在玄關那里站著,笑著叫他“進來坐呀,怎么還站在那里。”
崔圣經面無表情走過來,終于想起他了,還以為她只顧著管姜冬天,把他忘了呢。
白茉莉笑容溫柔如水“坐,我去給你倒杯水喝。”
崔圣經淡淡嗯一聲,臉色稍微緩和些,心情也好點,看樣子他這個朋友還是很重要的,她說給他倒水喝。
好,原諒她了。
白茉莉轉身去廚房給他倒水,小贏笑著提醒“宿主,運氣男還挺愛吃醋的,愛意值狂漲,現在35了,可以繼續刺激他。”
白茉莉勾了勾唇角“好。”
她走到廚房,姜冬天在整理買回來的食材,她柔柔一笑“辛苦你了。”
姜冬天搖頭“沒事,我很擅長做飯。”
白茉莉輕輕點頭,從櫥柜里翻出一個透明玻璃杯,又拿起水壺給崔圣經倒水,姜冬天看在眼里,補課的時候她自己想喝水都不愿意下樓來,嫌麻煩,現在卻愿意親自給崔圣經倒水喝,明明冰箱里有現成的礦泉水,讓他自己來拿不就好了。
她對他倒是好。
姜冬天垂眼,抿了抿唇,走過去,從白茉莉手里拿過水壺“我來吧,看著挺沉的。”
白茉莉沖他笑笑,眉眼溫柔婉約“好,謝謝。”
姜冬天淡淡嗯了一聲,心里有些發甜,好奇怪,現在她隨便一個舉動一句話他都能在心里琢磨半天,情緒被輕而易舉的牽動。
崔圣經坐在沙發上,茶幾上花瓶里插的是茉莉花,綠枝白花,有些像白茉莉這個人,溫柔安靜,只有中獎的時候才能看見她生動活潑的那一面。
聞見茉莉花淡淡的香味,崔圣經本來還挺開心的,結果一瞥眼看見姜冬天放在沙發上的書包,黑色書包,邊邊角角磨損嚴重。
什么破東西隨隨便便放在白茉莉的沙發上。
他抬手把書包扔到地毯上,隨后從茶幾上的紙巾盒里抽出張紙巾擦了擦手,擦完手的紙巾揉成團扔到了姜冬天的書包上。
白茉莉說給他倒水,崔圣經還等著呢,結果一扭頭看見她和姜冬天在廚房里聊天,相談甚歡,還笑盈盈的。
他心情毫無預兆的變差,臉色變冷。
她為什么總是想跟別人交朋友,為什么不能只看著他,只關注他。
心底燃起無名火,崔圣經盯著他們的方向,淡聲喊白茉莉“我有點渴。”
白茉莉聽見,回頭看他,安撫的笑笑“馬上。”
他叫她,她立刻就回頭,還沖他笑說馬上,好像也挺重視他這個朋友的。
好吧,原諒她了。
姜冬天倒完水遞給白茉莉,白茉莉輕聲說謝謝,然后就端著杯子走了,留他一個人在廚房。
姜冬天覺得他好像是吃醋了,他以前沒有過這種情緒,現在是怎么判斷出來的呢,因為他不想白茉莉給崔圣經倒水喝,也不想她去陪崔圣經聊天,想讓她留在廚房跟自己說話,也不想做飯給崔圣經吃,只想做給她吃。
可他好像沒資格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