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這話,他徑直就要離開。
“放肆”皇帝還從來沒有被人如此的下過面子,一時之間氣憤極了,“你若是今天敢走出這個皇宮,朕就廢了你的太子之位”
“如若要讓兒臣眼睜睜的看著舅舅和表兄就這般死于非命,這太子之位,不要也罷”說著這話,太子從隨身攜帶的香囊里拿出那枚象征著太子身份的玉佩,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地面鋪了一層厚厚的雪花,玉佩跳動了兩下后,平穩的落了地,卻并沒有摔碎。
陸漻下意識的看了一眼。
就是因為這一眼,卻讓他再也無法將目光給移開了。
那枚玉佩的樣子,和他的母親牡丹臨死之前畫下來的樣子,一模一樣
陸漻陷入了沉思當中,而那一邊的皇帝卻已然被徹底的激怒了,“你敢踏出這里一步,朕就叫人打斷你的腿”
太子憂心鎮北侯父子的性命,哪里還顧得上自己
一時之間
完全不顧皇帝的阻攔,“這人,兒臣是非救不可,父皇若是想廢了兒臣,自是廢去。”
皇帝瞬間震怒,這還僅僅是個太子呢,就敢這般的公然忤逆自己,若是真寫下了繼位圣旨,豈不是要騎到他的頭上來拉屎
一時之間,父子二人劍拔弩張。
好好好”皇帝拍著手,連說了三個好字,徑直拿過身邊侍衛手里的刀,就對著太子就處砍了過去,“朕今日就殺了你這個不忠不孝的逆子”
陸漻瞳孔震顫,他還沒來得及詢問那枚玉佩究竟是怎么回事,斷然不能直接讓皇帝殺了太子。
在加上皇帝身邊的太監們也連連阻攔,“陛下不可”
最終,陸漻護著太子滾落在了雪地里,皇帝手里的刀刃砍傷了陸漻的右腿。
皇帝目光寸寸垂落,皚皚白雪中那一片血紅,格外刺眼。
在鮮血的刺激下,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皇帝終于恢復了些許的理智,他扔下了手里的刀,憤怒的看著太子。
“既然你不屑這太子之位,朕下旨廢了你便是。”
說著這話,皇帝又伸出右手的食指,指向了雪地里的玉佩,示意他身邊的太監,“將那塊象征著太子身份地位的玉佩給朕收起來”
在看到皇帝右手食指第二個關節處的那一顆紅色小痣的一瞬間,陸漻頓時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既是能夠入朝為官,對于皇帝的履歷陸漻自然也是清楚的。
當年江南道發生販賣私鹽一事,當時還是太子的皇帝奉命前往調查,三個月后返京,懲治了一批的官員。
皇帝當年在江南的那段日子,和牡丹遇到負心漢的時間完全對得上
更何況這枚象征著太子身份的玉佩,這世間獨一無二,絕不會有復刻的一枚。
再加上皇帝手上的那枚痣。
陸漻的身份便也不言而喻了。
他完全沒想到,讓他的母親郁郁而終,他也怨恨了近二十年的身生父親,竟然就是他眼前的這個天下之主
皇帝不會承認自己在辦理私鹽一事的時候和青樓女子鬼混,還生下了一個兒子。
陸漻也不想承認,這個昏庸無道,濫殺無辜,為了一己私利棄邊關百姓為不管的昏君,會是他的父親。
在陸漻震驚于自己身世的時候,太子已經被帶走。
皇帝那雙瘆人的眼眸掃視在他的身上,仿佛一個活閻王,“陸愛卿,你和廢太子走的這么近”
一時之間,陸漻腦海當中思緒萬千。
太子廢了,鎮北侯死了。
這樣一個欺騙女子,荒淫無道的皇帝,又如何擔任得起天下的責任
況且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