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則消息傳來以后,卻被皇帝按下不表,根本沒有在朝堂上告訴眾大臣。
駐守邊關的將領生死不知,十萬大軍被困城池,可整個京都滿朝文武,竟沒有一人知曉
鎮北侯父子苦守城池,等待救援,可等來的只有一天比一天加深的絕望。
朝堂上面喜氣洋洋,都以為鎮北侯父子這一次依舊可以像以前一樣的大敗匈奴,凱旋而歸。
除了皇帝以外,無人知曉他們已然成為了那籠中困獸,幾乎已經到了瀕死的境地。
最后還是太子的幕僚從來自邊關的商人那里得知了事實的真相。
當時陸漻正在東宮和太子一起討論學問,聽到這則消息的他,馬不停蹄的和太子一起沖去了御書房,希望皇帝能夠快點派兵救援。
可他們去的時候,皇帝正在和柳貴妃顛鸞倒鳳,命令羽林衛把守著御書房的門,根本不讓他們進去。
太子無奈,只能拉著陸漻一起跪在御書房外,苦苦哀求,“求父皇見兒臣一面,兒臣有事請求,求父皇見兒臣一面”
冷風攜著絕望的味道,在空蕩的御書房門前刮過,明明呼嘯瘆人,卻同時又寂靜無聲。
潔白的雪花落了下來,漂浮在太子和陸漻的肩上頭上,二人幾乎凍成了兩座冰雕。
可御書房里除了時不時傳來幾道曖昧之聲以外,絲毫沒有要打開大門的意圖。
太子等不下去了。
遲一個時辰等到援兵,鎮北侯父子就會多一個時辰的危險
不能任由他的舅舅和表哥,在那般絕望中等死
君子六藝,太子的騎射非常不錯,他猛地站起身來,徑直搶過御書房門口侍衛手里的長刀,猛的一下劈在了那扇古樸的大門上,聲嘶力竭的喊了一聲,“父皇兒臣有要事稟告”
“放肆”
緊閉的房門里傳來一聲怒吼,“敢持刀動手,你是想要弒君不成”
得到
了回應,太子立馬扔下了手里的刀,又轉回來挨著陸漻跪在了一起,“兒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膽子大的很”皇帝終于帶著一身的奢靡氣息打開了御書房的門,他高高在上地站在那里,眼睛向下撇著,恍若睥睨眾生一般,淡淡的開了口,“你鬧夠了沒有”
他早就看這個兒子不順眼了。
滿朝文武都知道太子心胸仁慈,御下有方,巴不得他這個皇帝現在就駕崩了,簇擁著太子上位。
可太子終究是他的兒子,是皇后生出的嫡子,他如果不犯什么大錯,他是不會輕易的廢了太子的。
而且他還可以通過鎮北侯父子俱亡這件事情來好好的警告太子一番,讓他認清楚誰才是這萬里江山的主人。
太子在漫天的風雪中抬起頭,視線穿過迷眼的雪花,隱紅的雙眸死死的盯著皇帝,“父皇,您為什么要壓下消息不派人去救援”
即便他心中已然有了猜測,可太子還是不愿意相信。
不愿意相信他最最敬重的父親,會做出這般卸磨殺驢,慘無人道的事來
可皇帝終究還是把太子僅剩的一點兒期待給打散了。
他的嘴角揚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來,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一般的春風得意,“為君者,最忌諱被情緒左右,你和鎮北侯府的牽扯太深了。”
皇帝仿佛全然在為太子考慮一般,說著冠冕堂皇的話。
可這些話落在太子的耳朵里,那就是證實了他的猜想。
他的父皇,明知道,甚至是可以說,在很早之前就已經知道鎮北侯父子被困的事情,卻將這則消息給隱匿了下來,不透露給任何人。
目的就是,要讓他們死在戰場上
憤怒,痛心,怨恨
種種復雜的情緒在太子的心里交織盤旋,最后變成了一抹堅定。
他拉著陸漻站起身來,義正言辭的對皇帝開口,“父皇不派兵救援,兒臣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