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滇,危矣。
皇帝是個極其記仇的人,心中對于柳滇有了疑心,便立刻表現在了明面上。
這就導致,迎接匈奴使者的宴會上,陪伴在皇帝身側的柳貴妃換成了一個新晉的美人。
那美人長的弱柳扶風,盈盈一握的腰肢被皇帝圈在臂彎里,身體斜斜的靠在他的胸膛上
,白皙的手指時不時的撥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喂進皇帝的嘴巴中,惹得皇帝陣陣發笑。
可明明這些事情曾經都是柳貴妃做的
宴會已經開始半個時辰了,歌姬舞姬們各顯神通,絲竹管弦聲不絕于耳,臣子們一個接一個的說著恭維的話,皇帝都大為贊賞,甚至連平日里最不得圣心的畢鶴軒都得了皇帝幾句夸獎的話,卻偏偏漏掉了柳滇。
柳滇心中泛起陣陣漣漪,忐忑不安,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惹惱了皇帝。
只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沉默著喝悶酒。
沈聽肆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計劃著該用什么辦法徹底的搞死柳滇。
這一邊,呼延贊在連著喝了滿滿一壇子酒后皺了皺眉頭,“皇帝陛下,你們大雍的這酒不烈啊”
完全比不上他們匈奴的牛角酒。
皇帝呵呵的笑著,并沒有因為呼延贊的話而生氣,“三王子有所不知,我們大雍最烈的可不是酒。”
呼延贊眼眸當中流露出幾分遺憾的神色,“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此次來的匆忙,并沒有來得及帶上我家鄉的美酒給皇帝陛下您品嘗品嘗。”
“這又何妨”皇帝大手一揮,全然一副豁達無比的樣子,“我們既已達成了和談,從此以后就是友國了,三王子想要來大雍,朕隨時都歡迎。”
三王子迅速從座位上站起身來,給自己斟了滿滿一杯的酒,高舉著隔空對準皇帝,“呼延贊在此多謝大雍的皇帝陛下”
“哈哈哈,好”
皇帝也端起酒站了起來,“來,都給朕舉杯,慶祝我們兩國友誼長存”
“友誼長存”
“友誼長存”
好一番寒暄過后,終于來到了重頭戲。
呼延贊貴在宴會的中央,眼神深切的看著皇帝,“為了促進兩國的友誼,呼延贊懇請皇帝陛下將大雍的一位公主嫁給我們匈奴的大王。”
此話一出,朝野震驚。
他們本以為身為三王子的呼延贊來了這一趟,就算是公主要和親應當也是嫁給呼延贊的。
可萬萬沒想到,呼延贊竟然說和親的公主是要去嫁給匈奴王
匈奴王可是五十多歲了啊,比大雍的皇帝還要大上幾歲,基本上都能夠當公主的爺爺了。
竟然還如此不要臉的想要娶公主
畢鶴軒頭一個不答應,讓公主去和親就已經足夠屈辱了,還要嫁給老不死的匈奴王,簡直就是把大雍的臉面扔在地上摩擦。
“陛下,萬萬不可”
他怒目圓視著呼延贊,牙冠咬的嘎吱作響,“難道三王子殿下就不缺一個大妃嗎”
呼延贊笑意盈盈的搖頭,“自然是不缺的,不過我父王的大妃這個位置目前還空缺著,我瞧著大雍的公主就很合適。”
匈奴人可沒有那么高的道德標準,父親死了以后,他的女人們都可以繼承給兒子,讓一個少女做匈奴王的大妃什么的,絲毫不會感覺到羞恥呢。
“畢愛卿,”皇上臉色微沉,很顯然是生氣了,“你是想要破壞兩國的友誼,做大雍的罪人嗎”
如此大的一個帽子扣下來,畢鶴軒無論如何也是受不住的,他立馬跪在地上,“微臣不敢。”
皇帝垂眸看下去,眼底凝著深沉的墨色,“不敢就把嘴給朕閉上”
這個老家伙當真是越來越喜歡倚老賣老了,難道以為因著他三朝元老的身份,朕就不敢拿他怎么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