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豈不是分分鐘就可以把他從龍椅上拉下來
當了幾十年的帝王,享受慣了至高無上的權利,皇帝根本無法想象自己失去權力的后果。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徹底殲滅匈奴,指日可待。”
“傅老將軍立下如此功勞,陛下應當獎率三軍。”
文武百官們或真情或假意的說著恭賀的話,一個個臉上都喜笑顏開。
可皇帝卻覺得這些人的笑容一個比一個刺眼。
刺得他眼眶生疼,刺得他想提刀砍人。
當初要不是因為鎮北軍里實在插不進去人手,他又何至于和匈奴人合作
若不是他還需要這些人幫著他守國門,他真的很想親自下旨,把這些人全砍了
這一個個吃干飯的大臣們,竟還要讓他去嘉獎鎮北軍,簡直是可笑至極。
皇帝冷著臉掃向階下,卻忽見一人無悲無喜,眉頭微微簇著,仿佛陷入了什么繁瑣的問題。
果然只有他的陸愛卿最懂他
皇帝伸出右手,向下壓了壓,“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
一群人瞬間禁聲,皇帝的面色這才終于好看了一些,他將目光投向沈聽肆,“陸愛卿,在你看來朕應當如何嘉獎傅老將軍”
沈聽肆從隊列中走出,微微躬身,“傅老將軍德高望重,微臣以為,賞賜金銀不如晉傅老將軍爵位,世代承襲,如此,老將軍應當也會十分高興。”
“哦”皇帝來了興趣,“不知陸愛卿以為這爵位該如何賞賜呢”
沈聽肆不緊不慢的開口,“微臣以為,承平侯就跟好。”
“承平侯”黃的呢喃了一遍,臉上的笑意更甚。
這爵位的名字聽起來好聽,好似無上的榮光,可實際上不過是一個虛爵而已。
既沒有官職在身,也沒有封地可言。
就算是世代承襲,也成不了什么氣候。
皇帝哈哈一笑,滿意極了,“陸愛卿所言極是,所言極是啊”
“這”畢鶴軒垂下眸子,似有所思。
片刻后,他也走出隊列,“啟稟陛下,老臣有言。”
皇帝心情好,樂呵呵的,“說吧。”
“陛下單獨嘉獎傅老將軍情有可原”畢鶴軒先是夸贊了一下皇帝的英明抉擇,隨后話鋒一轉,“但這些沖鋒陷陣的將士們,是否也該得到嘉獎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皇帝立馬就黑了臉。
這鎮北軍都已經這般厲害了,還要怎么嘉獎
當真要他把這屁股底下的龍椅讓出來嗎
“陛下,”眼看著畢鶴軒惹惱了皇帝,沈聽肆
出來打圓場,“鎮北軍立下如此大功,確實應當嘉獎。”
“過幾日便是十五,不如陛下親自前往昭覺寺,為駐守邊關的將士們祈福。”
此番做法,既可以讓皇帝不必真正的給鎮北軍一些所需要的東西,還可以讓他名聲大噪,表現出他對于鎮北軍的重視之意。
因著明遠道長的不老丹,皇帝的身體越來越矯健,精神狀態也越發的抖擻,使得皇帝對沈聽肆也越發的信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