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汿緩緩睜開眸子,眼底含著沁人心骨的凜冽,“董副將,卻將所有人都喊過來,本將軍要重新制定計劃。”
董深知道自己已然無法勸阻解汿,只能硬著頭皮答應,“末將領命”
“這鎮北軍是瘋了不成”
匈奴三王子的大帳里,呼延贊氣急敗壞的一腳踹倒了火爐,像個蠻牛一般,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氣。
他是匈奴王最疼愛的兒子,最有能力爭奪下一任王位的候選人,沒有之一。
為了能夠讓他名正言順的繼位,匈奴王特意派了他來率領匈奴大軍進攻居庸關。
畢竟他們之前替大雍的皇帝殺掉了老鎮北侯,合作還算是愉快。
這一次他們又拿到了居庸關的城防圖,按理來說攻下幾座城池,搶奪足夠他們用來過冬的糧食,應當是輕而易舉。
如此,他便可以帶著滿身的榮耀和功勛回去繼承王位了。
16本作者十里清歡提醒您最全的人渣他以身殉職盡在,域名
可萬萬沒想到,皇帝派來的傅銑那個老匹夫,明明都已經是半截黃土埋身子的人了,竟然還這么有能耐。
前幾次的小打小鬧鎮北軍勝了也就罷了,可除夕夜,他們安排的一次全力的進攻,竟然也失敗了
明明鎮北軍缺衣少食,而且除夕夜應當是他們最為放松警惕的時候,可不知為何,那些將士們卻仿佛是吃了什么靈丹妙藥一樣,比他們匈奴的勇士還要強悍的多。
而且自此幾乎是開啟了以命換命的打法,那般的兇悍不畏生死,讓匈奴的勇士都瞬間膽寒。
之前因著拿到了城防圖而奪過來的五座城池,已然被解汿拿回去了兩座。
而他們匈奴的勇士們,也死了三成左右。
這讓呼延贊的心中很不是滋味,他若是就這樣狼狽的回去,指不定要被其他的兄弟們怎么嘲笑,甚至是王位都要不保。
左賢王提魯慢慢悠悠的飲了一杯燒酒,“這么著急做什么你難道看不出這是鎮北軍的殊死一搏嗎”
呼延贊沒好氣的瞪了這個叔叔一眼,“他們這般的勇猛,怎么會”
“本王問你,鎮北軍如今的將軍是誰”提魯心中很是無語,“傅銑那般大的年紀,走路都需要人攙扶,腦子也不甚靈光,你指望他會有如今這般激進的打法”
呼延贊的眼睛瞬間亮了亮,“左賢王的意思是”
提魯右手食指輕輕敲擊著桌子,帶著幾分不屑的開口,“傅銑恐怕是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了,他一死,鎮北軍群龍無首,一旦亂起來,就是我們大肆進攻的最好時機。”
“鎮北軍如今不過是做著最后的掙扎,只要我們能夠堅持住他們的這一輪反撲,勝利便必將屬于我們的勇士”
呼延贊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大雍的皇帝是一個怎么樣的貨色,他們心里非常明白,只要等到鎮北軍糧草消耗殆盡的時候,他們或許都不需要耗出多大的努力,就可以一舉拿下居庸關。
此次長驅直入,徹底將大雍變成他們的。
那一片肥碩富饒的土地,他們可是眼饞很久了。
呼延贊站起身來,對著守在門口的侍衛道,“傳令下去,不必和鎮北軍硬碰硬,打得過就打,打不過跑便是。”
他就不信了,那群沒有糧餉的鎮北軍,還能拖的過他們。
這是一場持久戰,就看誰能耗到最后。
這一日的朝堂上,老將軍傅銑送來邊關奏報,極其激動的告知皇帝,他已經將曾經解汿失去的五座城池全部奪了回來,將匈奴大軍驅趕往北后退了500余里。
如此一個好消息,皇帝卻有些笑不出來。
他本以為解汿死了,鎮北軍就算再能打,傅銑終究年紀大了,不負曾
經那般的驍勇善戰,應當會和匈奴人各有傷亡。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即便他不發糧餉,即便沒有一個好的統帥,鎮北軍依舊如此這般的厲害。
若是當真把匈奴滅了,他們調轉刀鋒,南下逼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