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皇帝揮了揮手,似乎是有些不耐煩,直接就讓柳滇退下去了。
柳滇都有些驚住了,他原本還做好了準備和許確對簿公堂,甚至連皇帝會問哪些問題都提前想了一遍。
結果到頭來就是這樣輕飄飄的結束了
柳滇感覺自己仿佛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莫名的有種空虛之感。
但實際上,柳滇全然都是多慮了,皇帝根本沒有懷疑過他偽造的那份證據,而是一直在思索著一個問題
他難道沒有魅力了嗎
否則的話,他對許美人那么好,幾乎將
所有的一切寵愛都給了她,可她為何要造反呢
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當太后可當太后又有什么好
連床笫之間的事情都無法滿足。
皇帝是真的想不明白,想的他腦袋都有些痛了。
女人只要有男人的寵愛不就夠了嗎
要那么多權勢做什么
皇帝的想法柳滇一概不知,他也不在乎,他只是興致勃勃的帶著人馬,前去兵部尚書府抓人了。
自從皇帝將這個差事交給了柳滇以后,就好似完全忘記了一樣,再也沒有詢問過,而柳滇也并未找他調查。
鬼使神差般的,許確以為柳滇放過了自己,便又恢復了曾經的那副狀態。
可卻未曾想到,就在他以為自己相安無事,可以繼續逍遙快活的時候,羽林衛突兀地撞開了他府邸的大門。
“怎怎么回事”
許確原本是在房間里面,由著丫鬟給他按摩,衣服都沒穿整齊就匆匆忙忙跑了出來。
看到柳滇帶著大批量羽林衛的一瞬間,許確心臟都幾乎停止了跳動,前所未有的恐懼襲上心頭,讓他快要邁不動腳步。
許確已然成了階下囚,柳滇便也沒有了再去繼續刺激他的意思,直接讓身邊的太監宣了旨。
許確剝去官服,即日問斬,許美人在生下肚子里的皇嗣以后賜白綾,葉家成年子嗣皆流放三千里,未成年女童進教坊司,男童發配邊疆。
聽到最終的宣判結果后,許確整個人抖若篩糠,恐懼宛若毒蛇一般游走他的全身,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膚都在發出畏死的信號。
在仗著皇帝的寵愛肆無忌憚,毫不顧忌的時候,許確只想過許美人肚子里的皇子榮登大位時他的風光,從未想過會有一天淪落到這般境地。
深入骨髓的后悔,伴隨著恐懼,充斥著整個腦海。
許確連滾帶爬的在一攤黃色的液體上摩擦而過,貴下來不斷的給柳滇磕頭,“柳大人,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
“我以后絕對聽你的話,你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說往東我半點不會往西,我求求你救救我。”
“我不想死,我還年輕”
然而,柳滇只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帶走”
人群中,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引起了柳滇的注意。
年過古稀的許老太爺原本保養的很好,儒雅的相貌,清俊的身形,讓他看起來恍若只有五十多歲出頭,可此時的許老太爺,兩鬢卻已生出了華發,蒼老的幾乎不成樣子。
他臉上浮現出蒼涼的悲愴與自嘲,果然,人吶,總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許確這個兒子,能力不足,野心卻極大。
他勸導過無數次,卻從未聽過一句。
最后造成這般的后果,也只能說是咎由自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