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萩原研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為什么一定要是那個人”
他知道在自己聲稱不認識諸伏景光的情況下,這種反應一定會引起疑心,但他同樣也知道片山翼不會在意這點。
除了嫻于辭令,萩原研二還非常敏銳。
以前他在警校時的老師就不止一次地提過,說他有著敏銳的洞察力和出眾的交際能力,卻只用于討女孩子歡心。
萩原剛開始對片山翼也使用了他以往的那些技巧,然后馬上就發現不起作用。片山翼給他的反應并非發自真心,更像是她認為「出于禮節應該這樣做」,然后作出的反饋。
反而是在有關那個秘密宗教的事上,片山翼流露出的態度更像是她本人的想法理性、迫切、注重效率且不惜代價。
除了攀升,其他事情一概不重要。
她就像一臺被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一切行為都只為了最終的「飛升」。連她所展現出的「禮節」、或者說社會化的一面,也只是這臺機器運轉時所需要的潤滑劑而已。
盡管這臺機器現在還在社會規范容許的范圍內「運轉著」,看上去無害。
但萩原的直覺告訴他,繼續這樣下去,總有一天她會露出冰冷的獠牙,為了最終目的而不擇手段。
好像已經不擇手段了。
萩原記得是有盜竊尸體這個罪名的。
所以他更覺得自己得問清楚。
“因為他是心。”
果然,少女沒對他矛盾的表現做出任何反應,把手機塞到他手里之后,繼續坐下若無其事地吃飯。
“那個小陣平的朋友嗎”萩原問“說起來,小翼也說過我是蛾吧,這是什么意思呢”
“和東洋魔法會區分「金木水火土」一樣,密教也區分9種準則,或者你可以把他們理解為屬性。”片山翼說“有天資之人天生就會有一種屬性,通常是除了秘史之外剩下8種中的一個,就像你是蛾而那個人是心。”
“那這種屬性劃分有什么作用嗎為什么還必須再要一個心呢”萩原研二半真半假地說著“明明我才剛加入,小翼就去追逐別的男人,真讓人有點難過呢。”
對面的少女明顯愣了一下“這和性別沒有關系,請不要這樣想。”
她的動作有些遲疑,但還是放下便當,特地伸手過來在萩原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像丈夫安撫妻子寬心一樣。
只是她太年輕,動作做起來反而有份不合時宜的可愛,這種情況下萩原的嘴角還是忍不住翹了一下,所幸很快控制住了。
“用途確實是有的,”再重新坐下說話時,她的聲音重新變得平靜而和緩“心是生命、存續和保護的準則如果我們教團的名聲不好,心教徒能幫助我們洗刷人們的誤解。”
與心相教徒談論教團,有概率使一張場上的邪名消失。
教團事務發揮魅力
描述并非每個人都認同我們的宗旨,不過如果我們的聲名出了問題,我的門徒大概能把問題擺平。
雖然不理解「一張邪名」的具體意思,但萩原研二大概能推測是她偷盜尸體引來了一些懷疑,不然很難解釋小陣平是怎么第二天就追到這個地方來的。
萩原研二“可是”
他想說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也是朋友。假如今天你們第一次碰到諸伏,然后馬上他就成為了你的信徒并為教團名聲而四處奔走,你的教團不就更可疑了嗎
“什么”
少女回望過來,那樣坦蕩的目光讓萩原研二一時都有些拿不準她是不是還有其他后手。
“已經這個時間了,我去書房看一會兒書,早上照常上班。我會盡量不吵醒你,但要是你還聽到聲音的話,也請不要在意。”
片山翼將空便當盒原樣蓋好,說了句「我吃飽了」就去那間被當作書房的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