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輪到乙骨驚訝了,他定定地看向若無其事的女孩。
“你不害怕么”
“怎么,前輩覺得我應該和那幾個該下地獄的死鬼共一共情么”
野崎彌生把頭往腦袋后一抄,扁嘴,靠在椅子背上,這動作在格外恪守禮儀的國度多少顯得有些沒禮貌,但在她身上總有些嬌憨又明亮的味道。
“他們遇到的是有強大力量的乙骨前輩,所以才死掉了,如果是普通的學生呢,在這樣的欺凌下會受傷吧會留下一生也無法抹去的傷痕吧或者根本無法忍受伴隨一生的傷痕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可這些人根本不會反省,哪怕是欺凌的行為導致了同學的傷痛和死亡,被社會的輿論譴責,他們也大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轉學、改名、在別的陽光燦爛的地方過上更光輝的人生。或許在法律和倫理的角度還要討論什么既遂和未遂的問題可無論如何,想要殺死別人人生的人總要做好自己被殺掉的準備。”
如今雖然少年漫畫界各種黑深殘盛行,但野崎彌生是少有的正統派熱血漫畫家,犯了錯的人最后卻沒有獲得懲罰,一心保護世界的好人最終卻身負冤屈未能沉冤昭雪,這可是大大的毒點。
彌生想了想,又做補充。
“傷害到別人的人,也要做好承受代價的準備。”
她舉起手機給乙骨看,她給某個s賬號私發了一段音頻。
“那家伙進咖啡館的時候就在聒噪個不停,聯想到快要開學的時間點,猜想他要拿到一筆獎學金。剛剛無意間看到了和他用情侶頭像的賬號,大概是他的女朋友吧,把錄音發給她,讓她認清那種糟糕男人的丑惡面目,至于會做出什么選擇則是她自己的事。”
“咒術師是殺死兇惡咒靈的職業吧乙骨前輩也總是會保護普通人的好人,哪能讓英雄流血流汗又流淚的道理呢綜上,不管別人怎么想,無論什么時候,我是絕對不會害怕乙骨前輩的。”
乙骨怔怔地看著她,彌生深吸一口氣,也不閃不避地回望過去,以表示自己的誠懇。
太陽升起來了,彌生單手壓低帽檐以遮蔽太過刺目的光線,金色的光線映襯得她臉頰和手腕的皮膚近乎透明。
過了好一會兒,大概是這樣的注視太過長久,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扭過頭去看窗外,一枝白玉蘭被風吹得從窗外探過來,潔白而頗有分量的花瓣左右搖擺,她的長發也隨之飛揚起來,在風中肆意流動如一簾熔金色瀑布。
“啊,茂夫和小蕾已經看完展了,我們趕緊走”彌生又急匆匆地蹦起來朝屋外跑去。“接下來還要去圖書館、美食街、電影院”
很久以后,乙骨憂太這個名字在歷史上書寫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即使和他光芒萬丈、以最強之名留存史冊的老師并列,也毫不遜色。
他的同級中有新一代“天與暴君”禪院真希、令行禁止的咒言師狗卷棘、以咒骸之身超越人類的熊貓,而他的后輩里面有伏黑惠、虎杖悠仁、釘崎野薔薇這些少年的同窗最后也都成長為了咒術界真正的中流砥柱,他們在陰謀家的勃勃野心和死而復生狂徒毀滅世界的浪潮中砥礪前行,在人類的世界走向毀滅前支撐住了這個世界搖搖欲墜的命運。
而在這些人難得齊聚一堂的某次聚會中,乙骨在他們調侃的眼神中面不改色地將電視臺調到國寶級漫畫家鈴木三月的訪談節目,主持人本著新聞工作者的敬業精神對頭頂松鼠玩偶面具的鈴木三月窮追猛打
“鈴木老師似乎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堅定的不婚主義者,為什么又在年紀輕輕的時候堅定地邁入了婚姻殿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