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知甜經過它身邊時,不經意地往后躲了一下。
“陳奶奶”她遠遠地喊。
陳奶奶做事很利索,家里整理得干干凈凈的,出來時手中還提著自己動手用飲料瓶做的澆花器。
她走出來,笑容和藹,喊著讓倆孩子趕緊坐下。
老人家不懂錄節目的具體流程,只知道好好配合,和兄妹倆拉著閑話家常。
明澤不擅長這樣溫情的交流,倪知甜也不擅長,但卻沒有冷場。
在這樣溫暖的午后,老人家慈祥地看著兩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仿佛看著新的希望。
就算是安靜的氣氛,都顯得恰到好處。
陳奶奶搭搭倪知甜的肩膀,說太瘦了,讓她留下來吃飯,好像我奶奶
嗚嗚嗚想我奶奶了平時我去上學的時候,我奶奶也是一個人這么無聊在院子里閑逛,一看見人就變成話癆的嗎
陳奶奶好孤單的樣子。
我感覺倪知甜的眼眶有點紅,是演戲嗎
不是演戲,眾所周知,倪知甜的演技全網嘲,沒這么自然。
明澤能察覺到,妹妹有些愣神。
是想起她孤兒院里的院長奶奶了嗎
“不能留下來吃飯了,節目組有安排呢。”倪知甜溫聲道,“對了,剛才賣紅薯,我們賺了三百一十塊錢,現在把錢給您。”
“三百一十塊錢這么多啊。”陳奶奶笑著說完,從抽屜里找出一本電話本,指著上面的一行數字,“你們這個轉賬,我也不懂,你轉這兒。”
“這是我兒子的號碼。”
老人家話才剛說完,看見倪知甜從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個信封。
陳奶奶遲疑了一下“這是”
“這是我剛才去小賣部換的現金。”倪知甜打開信封,“正好三百一十塊錢,您數數。”
陳奶奶明顯沒想到倪知甜會特地為自己去換現金。
接過這信封時,她眉心舒展,像是接過什么沉甸甸的寶貝,樂得眼角的皺紋都炸開了花。
嗚嗚嗚嗚嗚我要哭了
我聽說過,現在一些老人家擺攤,收款碼綁定的賬號是家里小孩的,他們辛苦付出勞動,但是自己手頭上一分錢都沒有。
這么多嘉賓,就只有倪知甜一個人想到給老人換現金,讓他們自己留著錢。
倪知甜在孤兒院長大,感受過手頭上沒有錢的窘迫,心思才會這么細膩,站在老奶奶的角度為她考慮。
所以前面諷刺倪知甜虛榮,說她賺到錢開心是在做戲的黑粉,能出來道歉嗎
幾塊錢一個的紅薯,倪知甜本人當然不在意,她開心的,是為老奶奶掙到錢了啊
“好、好不用數。”陳奶奶笑容滿面,“那我就收著了,等小孫女過年回來,給她買好吃的去。那個叫什么,辣”
“辣條。”明澤說。
“對”陳奶奶笑道,“就是辣條”
笑容是有感染力的。
明澤的唇角揚起笑意,回頭看,發現妹妹也是嘴角翹起,笑眼彎彎的。
“你喜歡吃辣條嗎”明澤問。
“啊”倪知甜抬頭。
“你倆也和我孫女一樣,愛吃這玩意兒”老奶奶樂道,“奶奶帶你們去村口小賣部買。”
此時此刻,直播間的熱度又破了新紀錄。
同時,無數辣條廠商,在心里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