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娘不由得問道“嬤嬤,我娘在閨中時和舅母關系如何”
袁嬤嬤聽了一愕,“關系還好,您也知曉太太的為人的,很少和人起沖突。您放心,郡主也并非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
這話說了和沒說一樣,袁嬤嬤則是想著當年自家姑娘選秀,誰都不會知曉晉王居然對她一見鐘情,皇上也對姑娘一眼就相中了。
而姑娘卻喜歡上孟太保的兒子,還不惜以死相挾,這才促成婚事。
聽聞永寧郡主背后說自家姑娘一介庶女,能被親王看上最王妃已經是天大的喜事,居然還不惜福。
但在此之前,姑嫂之間也沒什么大矛盾。
可蕊娘是何等通透之人,她深諳聽話不能只聽表面,若是舅母和母親關系真的還不錯,就不應該這么說了。
但她沒有繼續再問,即便是對袁嬤嬤和下面的丫鬟,也不能露出害怕軟弱的情緒。
仆從為何喜歡反水,除了本身軟骨頭貪慕富貴的家伙,大部分都是因為主子太過暴虐或者太過軟弱,下人沒有指望,才會另謀他主。
很快馬車進城之后,四周開始喧鬧起來,蕊娘端坐其中,褪下帷幕,見鬢發完好,又挺直腰背,生怕被別人笑話。
方才來接她的仆婦,還不是外祖母和舅母身邊服侍的,就已經看著不凡。從早上行到傍晚,霞光布滿天際,一路人煙阜盛。聽袁嬤嬤說到了伯府時,蕊娘微微打量四周,最有印象的就是那扇門,一扇就占了五間占地,門上皆朱漆相飾。
來不及細看,已經行至伯府東角門,蕊娘下馬車,只見眼前的宅邸皆是碧瓦朱檐,剛站穩當,又被扶著上了轎子,坐了約莫片刻,又有仆婦掀起轎簾,扶著蕊娘下轎。
這里正是一座華麗的樓閣,樓閣放眼望去,只覺得層樓疊榭,似桂殿蘭宮一般。樓閣前有一條玉帶似的小河,小河上浮萍盈滿,添了幾分澄凈。
穿過這條小河上的拱橋,方才過了內儀門,再走過一道抄手游廊,才到了內院正廳。繞過正廳,從庭院前走過,見過五間上房。
恰好有丫鬟出來,見到蕊娘,眼前一亮“我們老太太正好讓我出來看看表姑娘來了沒有,可巧了。”
蕊娘微微頷首,又見她支起簾子,她方進去。
內廳已經是珠翠環繞,衣香鬢影了,韓老夫人端坐其上,手里捏著佛珠,一言不發。下首坐著一衣著華麗考究的美婦永寧郡主,她卻是老神在在。
婆媳二人的眼神不約而同的看著一年輕的公子哥兒,他手里正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核桃雕。
“表姑娘來了。”
此話一出,眾人都看向門口。
只見簾子掀開,進來了一群人,在這些高大健壯、衣飾艷麗、舉止死板規矩的仆婦丫鬟中,她就靜靜的站在那里,顯得那么的恬靜文雅、冰清玉潔,行禮時又舉止優雅,似暗夜中明珠煜煜生輝。
原本永寧郡主對自己侄女郭令儀的容貌氣質極度自信,認為一個宣府那樣地方長大的孟瑤蕊不足為懼,哪里知曉現下真的失策了,只見自己的兒子韓羨
果然,韓羨看向蕊娘眼睛一亮,他看中的卻并非她那傾城之貌,而是她身上獨特的氣質。這種氣質對男子有致命的吸引力,你見著她,并非是見色起意的那種對姑娘家的歡喜,而是見著她,就愿意去了解她,愿意和她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