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她打量久了些,身旁的人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嗤笑了聲。
這一聲,在場的幾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顧燕池低著頭,更是謙卑了些,惹得老郡王不快,還將人先推走了去“你身子不好,別聽他那個。”
說著,回眸又是怒目對著顧九奚“你笑什么,成日胡鬧,丟的都是郡王府的臉。”
顧九奚仿若未聞,徑直往前堂去了“石頭呢”
老郡王聞言更惱“教養先生你把人攆走了,只留了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石頭,他幾次三番地不守規矩,也不知道勸著你,還留著他干什么”
他發脾氣都追不上人,只能收斂著些,好生招待舜華。
進了前堂,顧九奚已經先坐下了,顧燕池則在他身旁站著,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樣。
果然,老郡王瞧見,又氣得橫眉立眼“顧九郎你你你弟弟還病著”
顧燕池在旁低頭“祖母不必惱怒,是燕池自己想要伺候哥哥的,哥哥難得回來,我也想同哥哥親近親近。”
他瘦瘦弱弱,眉眼精致,別說是老郡王見了心疼,就是舜華也不得不感嘆,好一副惹人憐愛的模樣,她猶自嘆息,這般柔弱的神態,怕是顧九郎不是他的對手。
若是平時,顧九奚可沒有耐性陪著他演戲,不過他今日卻一反常態,關心起他的身體來了“病了怎么病了”
老郡王警惕地看著他,不滿道“你對郡王府是一點也不上心,你說他怎么病了相府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不知道徐冉死了,他還怎么活”
顧九奚漠然地看著她“不想活的話那還不簡單去下面陪徐小姐吧。”
老郡王騰地站了起來,她操起拐杖奔著他就來了,這祖孫不對付人人皆知,起初舜華也沒在意,可她萬萬沒想到,老郡王真的動了手,她手里的拐杖直接劈在了少年的肩上。
“孽子”
顧九奚動也未動,生生挨了這一記。
舜華忙站起身來攔在他面前,氣急了的老郡王隔著她也要打自己孫兒,一個攔著,一個要打,攔來攔去舜華肩上也挨了一下,這一次,所有人都愣住了。
舜華從小到大哪里挨過打,幸好她還算冷靜,將那拐杖奪了下來“郡王息怒。”
這兩日老郡王因著相府的事,也是焦慮,本想著把顧九奚叫回來打探打探內幕,可沒想到他直接搬到了姚府去,好不容易回來了,已經結案了。
徐冉認罪的消息不脛而走,她吊死在了大理寺刑房,顧燕池得了這個消息之后直接病倒了。
老郡王被這么一扶,才覺得失禮,她臉上掛不住,一著急竟然落了淚,在舜華的攙扶下重新坐了下來“讓舜華見笑了,實在是因著我那孫兒的婚事,頭疼得很。”
顧燕池忙過來站住她身后,舜華勸道“徐冉生前與多人有私情,也非良配,老郡王就不要想太多了。”
老郡王絲毫不意外“婚前有些阿貓阿狗招惹也無事,我看婚后哪個敢慢待我的孫兒”
這個轉折來得太快,以至于舜華沒能一下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