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縉下意識站了起來,舜華趕緊讓人去拿哥哥的衣服,讓純亭帶著李縉去換衣服,二人相互扶持,到了純亭的屋里,才互相放開了手。
純亭的衣服,穿在李縉身上剛剛好。
“殿下對不住了,”姚純亭幫他穿上干凈的衣服,之后一頭躺倒在床,“我喝醉了,手抖了。”
李縉走到他的床前,低眸看著他“我也醉了,不然怎么聽說,舜華娶夫了呢”
純亭聞言坐起,抬眸“你說的沒錯,舜華是娶夫了。”
李縉轉身走到窗前,伸手折下了擺在那的一枝秋梅“京中一點動靜都沒有,沒有合八字,沒有抬轎娶親,沒有三書六聘,什么都沒有,她娶是什么親”
純亭光只是知道女皇賜婚,坦然道“千真萬確是娶親了,是女皇親自主的婚,并沒有大張旗鼓地娶親,雖然不合禮法,但成婚是真的。而且,那個人現在就在后院,聽說是受了風寒,不然你剛在晚宴上就該見著了。”
李縉將花枝插在床頭的瓷瓶里“是了,舜華的年紀也到了該成親的時候了”
純亭坐了一坐,清醒了許多“咱們回去吧,殿下好不容易來一趟,再喝點酒。”
李縉點頭,二人一起往出走,可等他們回到廳堂,哪里還有舜華的影子,她留了個小廝,特意傳話給兩個人,說是邢獄堂出了急案,匆忙走的。
其實并不是邢獄堂出了急案,但舜華的確是匆忙趕過去的。
她去的也不是邢獄堂,而是大理寺刑房。
徐冉出事了,盛律趕到姚府告知她的時候,她怒不可遏,大理寺是什么地方,那是關押朝中重犯的地方,衙役都是侍衛出身,那里被圍得跟鐵桶似的,怎么可能讓人在那出事。
具體情況盛律還不知道,二人匆匆忙忙趕到了刑房,盛鴻已經先一步到了。
徐冉穿著整齊,她發髻都綰得干凈利索,一看就是精心拾掇過了,此時規規矩矩躺在自己的床上,就像睡著了一樣,然而上前仔細一看,能看見她脖子上面的一圈勒痕,以及半睜著的眼。
她唇角邊還有血跡,臉色已經變了,顯然是死了有一會了。
發現徐冉出事的衙役白著臉,將一封血書遞給了盛鴻。
盛鴻看了一通,隨后又將血書給了舜華,舜華打開一看,登時睜大了眼睛。
書信上是徐冉的字跡,她以指蘸血認罪了,上面交待得清清楚楚,幾個死者都是她的相好。她說她有難以言表的隱疾,不想被外人知道,但是那些人借此威脅她,一開始她是不小心殺了人,后來不在意了,人命也就都不在意了,她特意寫了,這些人都是她親手所殺,前面的死者如此,林生案也如此,至于恒哥和后面死的小郎君,也是她,在進來之前就交待好了人,準備給她開脫才做的。
認罪書上,字跡很大,一共寫五頁,徐冉說晚上被噩夢困擾,深覺后悔,自知罪孽深重不能逃脫,自己了斷上了吊,去黃泉給那幾個人賠罪去了
舜華將認罪書看了兩遍,交給了盛律。
盛律簡單看過徐冉了“她咬斷了自己的舌頭,初步看是吊死的。”
他看了血書,肯定地說“是她親手書寫,我見過她的考卷,的確是她的字跡。”
舜華將血書收起,讓他再看看徐冉。
盛鴻已經命人去通知了徐相,同時,也得到了相府傳回來的消息,徐冉的侍衛也吞了毒了,在他的房里,還搜到了徐冉留給他的書信,書信中特意交待了他,哪日哪時就去殺了逍遙樓里的兩個小倌。
在徐相來之前,盛鴻將舜華叫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