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爺“我仔細想了想,你奶奶突然對那個教產生興趣并逐漸瘋魔,好像就是從絕源水開始。宋瀾,你既然有能力在我之前知道我的病,就沒道理不知道,你奶奶她們曾經喂你喝過絕緣水吧。”
江岸咳嗽也止住了,愣愣地轉頭看向宋瀾。
絕源水。
是渡靈教生產的一種摻了消毒劑和其他有機溶劑的水,主要賣給那些丈夫屢次出軌的已婚婦女,讓他們的丈夫從此再也不能出軌。
宋瀾被灌過這種水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宋瀾把江岸手中的衛生紙抽走扔掉,說,“我只知道我現在很健康,沒有你說的那種病癥。”
說完,他淡淡瞥了江岸一眼。
江岸立刻低頭,不再繼續用懷疑又震驚的目光看著他。
宋老太爺卻忽然全都明白了。
他喉間發出一聲很渾濁的笑,拄著拐杖站了起來。
他盯著宋瀾,眼里卻沒有絲毫笑意,手掌一點點抓緊拐杖的龍頭,他問“你是不是恨宋家的所有人你是不是要報復宋家所有人”
宋瀾對上他的眼“不,我很敬愛我的父親,對宋池也不算太討厭。”
他停頓片刻,聲音變得很輕“寶木集團是宋池的,既然我父親留下了遺書,我就不會跟他搶,所以我勸您不要在最后這一兩個月想利用寶木集團和我魚死網破,您不一定能扳倒我,反而會給您的親孫子留下一個百孔千瘡的遺
產。”
宋老太爺舉起手杖,渾身都在顫,他眼睛再次變得血紅“你這個你這個”
“孽種。”
宋瀾輕聲說“你怎么不像奶奶一樣罵我,是覺得沒臉嗎”
“砰”
宋老太爺倒了下去。
宋瀾在原地站了兩秒,然后走過去,一臉平靜地按響了呼叫鈴。
醫生和助理很快趕到,將宋老太爺抬走了。
眾人剛離開,宋瀾的手機就瘋狂響了起來。
備注名是母親。
宋瀾接通,里面傳來凄厲瘋狂,似乎能穿透手機的尖叫
“宋瀾你這個孽”
女人的聲音戛然而止,電話似乎被其他人奪走,那頭傳來連連的道歉聲。
宋瀾語氣略有些冰冷“請不要讓妄圖自殺的精神病患者過多地接觸手機網絡。”
說完后,他不顧那邊的道歉,掛斷了電話。
空氣靜寂下來。
直到,一只溫熱的手輕輕握住了宋瀾的手心。
宋瀾緩緩回頭,看見了一雙澄澈明凈,布滿了擔憂的眼。
宋瀾終于開了口“我把我媽媽送進精神病院了,理由是她昨晚多次試圖自殺。那里環境很差,管理很嚴格,和阿池曾經住的那種不一樣。沒了宋老夫人作為依仗,她在那里連尋死都不能。”
宋瀾說“我爺爺得了肝癌,是晚期,就剩一兩個月可活了,現在宋家除了他,就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宋瀾說“我不準備讓奶奶也去精神病院了,她會坐牢。因為我覺得一個家庭中有三個精神病患者,好像不太好聽。”
宋瀾說“宋老夫人徹底信仰上渡靈教的契機是絕緣水,她有一次對馮小鑼說,希望有一種咒可以讓我斷子絕孫,馮小鑼給了她絕緣水,沒多久我就在宋家的醫院里秘密被診斷出性功能障礙和精子活力低,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宋老夫人大喜過望,這才開始越來越信渡靈教。”
宋瀾說“她之所以不想讓我有孩子,是覺得我血脈骯臟。”
他輕輕抱上江岸,把下頜放到江岸的肩頭,說
“我和阿池是異卵雙胞胎,但父親不是同一個。”
“阿池的生父是宋先生。”
“我的生父是宋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