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利用這次機會,來驗證一下他全知全能的職能,在作用對象由光明神的本體變為光明神的化身時,是否還會存在偏頗。
在魔鏡職能所賦予謝利爾的認知里,他的血不會讓隸屬于“惡”陣營的光明神化身陷入抽搐狀態,只會讓對方感到身體發軟,四肢無力。
而現在,他也用光明神的化身之一親自驗證了,他作為魔鏡全知全能的限制,確實是僅限于光明神的本體。
想到這,謝利爾唇角上揚的弧度頓時擴散了幾分。
至于接下來嘛
他還想做一件事。
謝利爾揚起唇角,看向利森維恩的眼神里浮現出幾分不加掩飾的惡意。
這時,因為撞到床頭燈的開關還有些暈乎乎的胖烏鴉系統,撲騰著翅膀迅速飛到謝利爾的肩上,發出了“啞啞啞啞啞啞”的聲音
“謝利爾你要做什么”
“當然是”謝利爾看著利森維恩琥珀色的眼睛,一字一句低聲說道“報復回去。”
利森維恩眼眸微暗。
他的視線落到謝利爾的脖頸處,那上面被他用劍劃出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著血,猩紅的顏色在純白的綁帶上擴散著,像是紅翎蘭被攪成汁水落到了雪地里,然后在空氣中柔柔地蔓延開。
有一種脆弱的,又透著幾分凌虐的美。
謝利爾取下別在發梢間的羽毛,將羽毛的尖端抵在了利森維恩的眉心“你說我該從哪里下手呢”他笑意盈盈的問著利森維恩。
利森維恩沒說話,就像先前謝利爾被壓制時不覺慌張一樣,此刻他的眼中也同樣沒有慌亂與驚恐。
而謝利爾,也無所謂利森維恩回不回答。
他拿著羽毛的手開始移動,從利森維恩的眉心處一路往下,掠過他的鼻梁,雙唇,最后沿著那利落清晰的下頷線來到利森維恩的脖頸“果然還是這里最合適。”
他將羽毛的尖端抵在利森維恩那微微凸起的喉結處,貼著上面的皮膚故意緩慢地比劃著,像是在琢磨著到底是豎著劃,還是橫著劃。
利森維恩神色一頓,脖頸處細若游絲的觸感讓他的下頷不自覺繃緊,陌生的癢意致使他的喉結也本能的微微滾動了一下。
這種感覺對于利森維恩來說很陌生。
說不上是好是壞。
事實上,利森維恩其實并沒有完全失去抵御的力氣,即使現在四肢發軟無力,他也有辦法擺脫這種被壓制的處境。
但是利森維恩并沒有這么做。
或許是因為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從這個黑發青年身上感覺到殺意。
又或許是因為視線里,猩紅的血液、染血的繃帶、以及青年眣麗的五官和黑墨一樣的發,這些種種組合到一起,濃郁得如同一幅筆觸艷麗的油畫,讓他的心臟在這強烈的色澤沖擊里,受到了某種細微的牽扯。
利森維恩一直都清楚自己缺乏一個尋常人該有的情感,記憶里,他也沒有產生過劇烈的情緒波動。
他對任何事物,都無所謂喜歡,也無所謂討厭,平靜得像一潭沒有波瀾的死水。
他聽命于王后,不過是因為只有在執行最兇險的任務時,那種刀劍擦過心臟的瀕死刺激,才能讓他的大腦產生活躍的情緒。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當感覺到心臟因為這個黑發青年而有了一絲細微的牽扯后,他才下意識的選擇了放任。
選擇了默不作聲的看著對方做出一系列舉動。
利森維恩的安靜讓謝利爾微微抬眸,他若有所思的盯著利森維恩看了兩秒,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短暫的交匯。隨后,像是猜到了什么,謝利爾挑了挑眉,又輕輕笑了起來。
下一秒,他直接用這特制的羽毛尖劃破利森維恩的脖頸,就像對方之前用騎士之劍劃破他的皮膚一樣,利落、迅速、毫不猶豫。
傷口處尖銳的刺痛并沒有讓利森維恩產生過多的反應,相比起身上那些縱橫交錯的疤痕,這樣的痛感實在算不上什么。
他甚至連眼睫都沒有顫動一下,只是用這雙偏淺的虹膜,靜靜地注視著謝利爾。
像是在思考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