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靜的聲音雖然溫和,卻像魔音一般縈來繞去,“s大沒那么好考的啊,沒以前好考了,你估計是考不上的。”
還有高凡銳,他不止摔骨折,他死了,一身血,他把試卷往陶楂嘴里塞,嘴里喊著“吃掉吃掉只要吃掉,就什么都會了”
陶楂擺著頭,喃喃著,“我不吃,我不吃。”
“我能考上s大,老師,我能考上的,”陶楂眼角滑下眼淚,“林寐還在那里”
陶大行這兩天沒跑車,在家照顧陶楂,他坐在陶楂床頭,用濕毛巾不停給陶楂擦額頭上的汗。
陶桐桐陰陽怪氣地說自己生病他都不肯
休息,兒子發個燒他著急個什么勁。
“媽你能不能閉嘴你自己明明也著急,為什么非得挖苦別人幾句”
陶桐桐被吼得臉青一陣白一陣,想鬧,看著床上瘦了一大圈的陶楂,又忍了,丟下一句“到時候和你算賬”,拎著包出門玩去了。
“喳喳陶楂,醒醒,你在說夢話。”陶大行沒理陶桐桐,輕拍著陶楂的臉,一把年紀差點滾下熱淚來。
向瑩把陶大行從陶楂房間叫走,兩人下了樓,向瑩把趙清靜剛剛說的同陶大行說了。
“那孩子沒事吧”陶大行擔憂道。
“就是有幾處骨折,也是運氣好,沒摔到水泥地上,摔下去的時候,下面正好有灌木接著,那灌木還是新栽下的,土松,不然“向瑩朝樓上看了眼,“又在說夢話呢”
“他剛剛還叫了林寐名字呢,”陶大行往地上一癱,“你說,咱們也沒給他什么壓力,他怎么能直接就病倒了做夢都是考試,你說這怎么辦啊,這么下去,他不得把自己逼瘋”
向瑩嘆了口氣。
過了會兒,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像咱媽。”
說完后,向瑩忽然一個激靈,“他在夢里不是提到了林寐的名字要不我們叫林寐過來看看他”
陶大行“你這是封建迷信還是別的”
“不是,”向瑩蹲下來解釋,“我的意思是,林寐參加過高考,也輔導過喳喳,算半個小老師吧。他成績好,是過來人,跟喳喳又是朋友,請他過來開解開解喳喳,說不定有效。”
兩人也沒猶豫,在鸚鵡巷的居民群里翻到林寐的聯系方式,添加后,對方很快就通過了。
窗戶外掛上了深藍的暮色,夕陽走得干凈利落,沒留一絲橙紅,似夜非夜。
玻璃上映出男生坐著的筆直的上身,他來了快兩個小時,一直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向瑩前面問要不要叫醒陶楂。他說不用,等陶楂自然醒。
林寐手邊的桌子上放了杯水,一開始是熱的,林寐沒去喝,一直看著陶楂,杯中水已經冰涼。
陶楂搬家了,但是沒跟他說,向瑩給了他新地址,他才知道陶楂一家都搬到了陶桐桐這里。
陶楂躺在被子里,連被子都鼓不起來,頭發很長,長得能在枕頭上散開。瘦了很多,看起來真像是一只洋娃娃了。
坐太久,林寐伸長手臂去拿桌子上的水杯,只是手指都還沒碰到杯身,他目光就被書桌上一把裁紙刀吸引走了目光。
林寐的手轉了彎,將用過后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裁紙刀拿到手里。
屋子里沒開燈,他靠在玻璃窗上,將裁紙刀刀片舉在窗外路燈投過來的燈光底下,刀片泛著銀色的寒光,上面有很淺的黑色痕跡,仔細看了,透著隱隱的紅。
林寐把裁紙刀收進了書包,坐下后靠床近了些,他輕輕掀開被子,從里面摸到陶楂的手腕,小心地挪到被子外面。
小手臂上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