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人生的前二十三年里完全沒有處理過這樣的情況,顧流初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是該生氣這小子亂跑,還是該有什么反應。
他問“那家蛋糕店在山腳下,他怎么過去的”
少年又沒有駕照。
周凌匆匆打電話給山莊的負責人,過了會兒,帶著負責人面面相覷地過來,說“他借了一輛山莊工作人員的自行車。”
顧流初“”
倒也符合這小子腦子不正常的風格。
山上道路不止一條,顧流初抓起車鑰匙朝私人通道走,道“你帶人去別的路找,我開車走主干道。”
季醇按照周凌給他的地址,猛踩了一個小時自行車到那家蛋糕店去,卻發現已經搬家了,門口貼著轉讓的字條。
他“”
他風中凌亂,簡
直懷疑周凌在害他。
問了周圍幾家店,才問出來了新地址,距離這里也不遠,就是要繞過半個湖,去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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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從山上直接過去的話可能會更快,但自己現在已經繞了遠路。
季醇在直接打道回去和繼續騎自行車去新地址之間左右搖擺了會兒,最后還是選擇了去新地址。
主要是為了做攻的尊嚴。
季醇倔強地想。
哪有小說里的攻給受買蛋糕,買一半發現買不到就灰溜溜地回去了的
不過他有所準備,他在便利店里買了雨衣和一個便攜車頂,安裝在自行車上,這才往新地址蹬。
季醇也不是什么傻子,他看了天氣預報,算好了時間,本來如果不繞路的話,時間可能剛剛好,能趕到雨降落之前回去。
但現在
他在凄風苦雨里苦逼地往山頂蹬著自行車,買到的蛋糕打了個死結掛在他的脖子上,風雨迷住了他的眼睛。
他的栗色卷毛全都被淋成了落湯雞。
整個人的形象和網絡上那張背著垃圾的薩摩耶沒什么區別。
媽媽,當一個好攻好難。
季醇要哭了。
正在他靠著右邊道路,往上踩著自行車的時候,遠處一輛黑色的車子緩緩朝他駛來。
兩盞車前燈穿過雨水濺起的霧氣,照亮他的臉。
他不得不瞇起眼睛。
現在好像還沒到宴會結束的時間,怎么會有車提前下來
好像有人不給金主爸爸面子。季醇苦中作樂地想。
他正要一鼓作氣和這輛車子擦肩而過,車子忽然在他旁邊停了下來。
季醇瞅了眼車牌號,不認識。
這附近沒人,總不會是要把他拖上去噶腰子的吧。
季醇莫名有點緊張,踩自行車的動作頓時更加的慌張,一口氣飆出十幾米遠。
車內的顧流初“”
季醇剛把那輛車甩到身后,卻見那輛車正快速往后倒車,又一次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這次不等他有所動作,車窗降下,露出了顧流初那張冷冰冰的臉。車燈的映照下,顧流初的臉一半在陰影里,一半在光線里。
季醇踩住剎車,驚愕了一下。
金主爸爸不會是來找他的吧
顧流初視線落在他身上,定了一會兒,道“上車。”
車前燈在閃爍,深夜,四下無人,除了風雨聲便是靜謐。
季醇有點兒受寵若驚,生怕雨聲太大顧流初聽不見,大聲問“爸爸,你確定我能上車我身上全都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