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回去了。”貝利爾揮手告別著螢火蟲小姐,飛向了那虛掩的門,只是不等他鉆進去,那門卻是從里面打開了。
帶著一身暖光的人類從其中走出,手上端著燭臺,目光卻尋覓著他的蹤影。
“布蘭德”貝利爾的心情雀躍了起來,飛到了他的面前道,“你怎么出來了”
“那頭熊尸得及時處理,要不然會壞掉。”許愿端著燭臺,關上了身后的門笑道,“不繼續玩了嗎”
“螢火蟲們都很忙。”貝利爾落在了他的肩頭道。
它們需要在兩三天的時間內擇偶,產子,那實在是很緊迫的時間,沒有時間和心情去探討關于愛情的事。
“那你先進屋,處理熊尸的畫面可能會有些血腥。”許愿重新打開了門道。
“沒關系,我不怕那些。”貝利爾仰頭,心臟里奇妙的感覺又在升騰著,“我想待在你的身邊。”
許愿垂眸看向了那小小的花精,輕笑道“好吧,被嚇到了就躲起來。”
“我才不會被嚇到”勇敢的花精靈見識過的血腥畫面可不少。
還能有什么比青蛙生吞下一只昆蟲更可怕的
然而事實證明真的有,那頭巨大的熊被拎起放在了屋后空地的溪水邊,被人類握著的尖刀劃開,直接將皮毛剝了下來。
它被完完整整的放在地上,像一只干癟了的熊,皮毛剝下之后,尖刀才穿過了它的皮肉,血液從那里涌出,一塊塊的被肢解,在搖曳的火光中被放在了巨大的桶中。
分割著它的人類像是在做著最稀疏平常的事,比之時少了一分溫柔,但眸中的輕松之意未散。
之前嚷嚷著要跟他結伴的螢火蟲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躲在他胸口處口袋里的小花精聽著那幾乎沒有變奏的心跳,默念著人類只是需要食物。
灰狼進食的方式可比這兇殘多了,它們剝離皮毛也沒有布蘭德來的得心應手,啃的骨頭也是血肉模糊,亂七八糟,最后還需要禿鷲來收場。
布蘭德可比它們優雅多了,血液都沒沾到身上。
可是貝利爾還是有一點點害怕,心臟甚至在砰砰跳著。
他的摯友雖然溫柔,但絕對一點兒都不好惹
“不回屋嗎”許愿將骨頭拆解了下來,思索著處理的方式,垂眸看了眼那緊緊貼在他心口處的小家伙詢問道。
“不回”勇敢的小花精堅定的拒絕。
宿主,我覺得你嚇到他了。貓貓蹲在一旁的屋檐上往下瞧著那滿滿當當的肉,舔著爪思考著能做多少美食。
紅燒的,醬香的,香辣的,還有骨髓可惜小美人不能品嘗人類的食物。
那宿主吃不了的,都是貓貓的
統子多少都吃得下。
許愿也有些無奈,但小家伙除了勇敢和好奇,性情里還有些倔強,即使害怕,也不服輸的很。
但他也有一個特點,就是對事情接受的很快。
“布蘭德。”小小的呼喚聲從胸口響起。
“嗯”許愿垂眸應道。
“你為什么會跟我交朋友呢”貝利爾問出了心中的好奇。
布蘭德可以有很多的朋友,不管是人類的成人
還是孩童,都很喜歡他,螢火蟲蜘蛛小姐和蝴蝶蜜蜂也都很喜歡他。
可是他們卻成為了朋友。
他們可以交談,一起出行,讀故事。
許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氣息輕沉卻沒有回答。
會將小家伙帶回來,或許有擔憂他出變故的原因,但無法抹去過往的痕跡。
他不會將對方當做替代品,但也不能說是愛屋及烏。
只是暫時沒辦法放他走,留下他似乎是為了完成他的目標,但也很難說不是為了私心。
靈魂和個人,有時候連他自己好像也有些弄不明白。
轉了一世,變了記憶和性情,他也不再是從前的那個人,但又沒辦法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