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氣上涌,她那漆黑雙眸,變幻成了一雙金色豎瞳。
狼耳從她的發間長出,霎時間她化身為狼女,瘋狂朝竹林撲去。
“轟”
林海被毀,無數的納戒滾入巖漿之中。
這片數十年甚少有人踏足的區域,一瞬被破壞殆盡。
洶涌的魔氣撕裂她剛修復不久的紫府,妙星玄忍著身上的劇痛,唇角溢出鮮血,在司南的地界極盡破壞。
只不過半盞茶的共度,司南畢生的積蓄,全部都毀了。
司南聽到動靜匆匆從煉器室出來時,第一眼看到就是她那片被魔氣摧殘得一干而盡的竹林,以及滿地的材料納戒。
啊她的材料啊
還未來得及驚呼,孩子痛苦的嗬嗬嗬喘息聲,引起了她的注意。
司南的目光里穿透蓬勃的魔氣,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妙星玄。
此時此刻,妙星玄已全然魔化,趴在地上疼得渾身發顫,神志不清。
來不及猶豫,司南立馬飛落在她身后,一把將她抱起來。
“嗷”
她剛將孩子抱入懷中,這孩子魔血發作,一把抓住司南的手腕,狠狠一口咬下去。
“嘶”
司南任由她咬住自己的手腕,另一手點在她后心,將木靈之氣輸送過去。
隨著修士的靈力灌入,孩子逐漸安靜下來。
那駭人的嗬嗬聲不見,她的氣息漸穩,昏睡過去。
蘇濟世接到司南的傳召符,匆匆趕來她星馳洞時,第一眼就看到那杯摧殘得亂七八糟的玉竹林。
蘇濟世驚呼了一聲“司南,你這是被誰打劫了,你這嘖嘖嘖”
司南捂額,也有些無力“此事稍后再說,你先替這孩子診治。”
“又怎么啦”蘇濟世望著躺在床上,面色潮紅,已經昏睡過去的妙星玄,還是伸手落在的脈搏上。
一落脈,蘇濟世擰起眉頭。
司南站在一旁,很是擔憂地問“如何了”
蘇濟世擰眉,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看向司南“她用了魔族功法。”
司南頷首“所以呢”
蘇濟世與她解釋道“本來,她的丹田被傷,紫府崩塌,體內清濁之氣一片混沌。”
“現在她用了魔族功法,更加催化了她的魔性。若是此后不修習魔道,她只怕這輩子都無法修道了。”
司南一怔,下意識看向了妙星玄。
蘇濟世嘆了口氣,站起身拍了拍司南“以你之力,能維持住這孩子的命就不錯了。”
她說著,將眸光落在妙星玄身上,神色復雜“這孩子“
蘇濟世看向司南被摧毀的玉竹林,語氣沉重“司南,不是我多想,這玉竹林被毀,只怕是她在試你。她的母親是赫連無憂,娘又是行川那個禍水般的人。”
蘇濟世嘆口氣,與司南道“你心太善,太軟,你玩不過這些妖孽的。”
蘇濟世轉頭,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孩子“你還是將她送到妙音閣,讓她師祖慕容洛管教吧。”
司南抿唇,好一會才知道“我知道,但她這樣的孩子,心眼多點很正常。”
“我既然在眾人面前說要教導她,就不會食言。”
司南將自己的目光挪到蘇濟世身上“我友濟世,你乃是世上最厲害的丹藥師,難道就沒有什么辦法能讓她修仙道嗎”
蘇濟世沉吟一番,道“有是有,但是代價很大。”
司南雙眼亮了起來“什么代價”
蘇濟世與她道“你要去一趟東海,從蛟龍一族手中取得一根龍骨。”
她轉眸,看向躺在床上的孩子“然后,你將龍骨灌入她的脊骨中,每日以靈力煉化一個時辰,如此十年之后,龍骨與她融為一體。”
“在此期間,她的魔血還會沸騰。每逢初一十五,她會變得異常嗜血,你能約束好她嗎”
司南點頭,目光堅定而溫柔“我能。”
“說好的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為人父母者,怎不為子女計。”
“只要她能好,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