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這個時候,沈關硯在家里就會特別忙碌,因為傅嶺南會滿屋子喊他硯硯,一會兒叫他做這個一會兒叫他做那個。
躺到床上傅嶺南才會安靜下來。
沈關硯是很喜歡這樣有點粘人的傅嶺南,經常趴在床頭不知不覺看他很久,直到腳麻才一瘸一拐回自己房間。
這種平靜的生活,持續到林項宜要給傅嶺南介紹女朋友。
無意
中看到林項宜的消息,沈關硯腦子一片空白,耳朵嗡鳴了七八秒,心率失凋,手腳發麻。
那天他過的渾渾噩噩,心口像是被什么攥住,只覺得難以呼吸。
但更多的情緒是自我厭棄。
因為那天晚上沈關硯夢到傅嶺南跟一個漂亮的女孩結婚,婚后兒女雙全,過得幸福美滿。
他竟然會為他哥獲得幸福而感到難過,沈關硯沒想到自己是這樣壞的人。
傅嶺南是一個很敏銳的人,沈關硯任何情緒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在發覺沈關硯躲他,傅嶺南當天晚上就把人堵到客廳談話。
坐在沙發上的沈關硯垂著頭,塌著肩,問什么都搖頭。
傅嶺南耐心很足地與他對峙十來分鐘,在沈關硯抗拒吐露的情況下,開口叫他的名字,“沈關硯。”
傅嶺南咬字不重,但他從未連名帶姓叫過沈關硯。
所以這三個字的分量很重,沈關硯本來就要撐不住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濕潤的眼睛通紅,啞聲說,我heihei不想你結婚。”
說完就把眼睛閉上了,因為這個陰暗的想法而感到羞愧難堪。
傅嶺南擦掉沈關硯的眼淚,溫聲說,“我沒想過結婚。”
沈關硯這才把眼睛睜開,哽咽地問,“是因為我嗎”
傅嶺南沒有否認,“嗯。”
沈關硯更加愧疚,但在愧疚之下又很卑劣的藏著一份欣喜。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的,傅嶺南不想他難過,所以才會縱容他這個無理取鬧的要求。
可這種情緒他控制不住。
忽然額頭上一軟,傅嶺南湊過來親了他一下。
沈關硯亂糟糟的腦袋更加不能思考了,被傅嶺南拉回房間也沒反應過來。
在他說了那么莫名其妙的話后,傅嶺南竟然時隔多年讓他睡他的床上了,沈關硯心情很復雜。
傅嶺南就躺在他旁邊,像小時候那樣,但沈關硯的心思無法再像小時候那樣單純。
似乎察覺到沈關硯的僵硬,傅嶺南把手伸過來,安撫似的一下下摸著他的腦袋。
沈關硯無法抗拒這份溫情,但心率飆升的太快,讓呼吸都有些急促。
在這份難言的忐忑不安里,沈關硯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隔天醒過來,沈關硯側躺著被傅嶺南攬在懷里。
對方不知道是醒還是睡著,下巴擱在沈關硯的頭頂,衣領隨著呼吸的起伏輕輕剮蹭在沈關硯的后頸,癢得他頭皮發麻,不自覺顫了一下身體。
大概是動靜太大吵醒了傅嶺南,他的聲音低啞至極,“別動。”
沈關硯嚇得立刻僵住。
傅嶺南似乎調整了一下姿勢,但好像只是動了一下腦袋,沈關硯的頭發被蹭了兩下。
幾乎聽不到傅嶺南的呼吸聲,可他的胸口又在很明顯的起伏,以至于沈關硯的后頸被他的領子磨得發紅。
這種情況持續了很久,傅嶺南才漸漸
松開他。
傅嶺南低聲問,“早上想吃什么”
沈關硯不挑食地回了一句,“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