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近來并未生事,一切照舊罷了。”
曲左相確實剛開始被曲蘭頌的話微微嚇了一跳,但冷靜下來后左思右想,又覺得他的猜測不可能實現。
忠君愛國,這四個字早已被曲左相刻在了骨子里,所以按他的想法是覺得不大可能,但曲蘭頌仍未放下心里對謝家的忌憚。
曲左相“你不必太過擔心,謝家雖勢大,但一族從軍之人并無,平素也不與行伍之人往來,與朝中幾位將軍也是交情泛泛。”
謝家就像是認準了要將智謀一道發揚光大,個頂個聰明,十分懂得明哲保身,知進退。
但就是沒一個從軍的。
這是京都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
要造反,手中就必須有足夠的武力,再者,如今朝中他和程始尚在,文官中地位最高是他們,謝家也不沾邊兒。
他們就是有這個心,也無這個力。
他開口問曲蘭頌“你緣何對謝無念這般警惕對方可是做了什么不合時宜之事”
按理說,曲蘭頌和謝無念目前來看明明該屬同陣營,但兩人的關系并未親近多少。
曲蘭頌默了默,回答“并無。兒子只是,懷疑。”
放不下的懷疑。
又或許是謝無念太讓人捉摸不透,所以才引起曲蘭頌的警惕、戒備,畢竟你能放心與一個看不透的人交心嗎
曲左相只當是兩個同樣聰明的人相輕,生出了競爭對比的心思,因此才生出這許多雜念來。
“我知你心細多思,行事總想著能再準備的周全一些,但蘭頌,人算不如天算,人之計策總有漏洞。”
“多思多慮,有時反是對自己的困擾。”
“兒子知道了。”
曲蘭頌應道。
他本以為向父親提議的巡軍之事要行不通了,但卻聽曲丞相又道,“但巡軍一事也并不是不可行。”
他說“陛下險些中風的事壓根瞞不住朝中的那些文臣武將,這個當口兒嗯,派人去邊關安撫軍心也可,以免軍心不穩,生出亂子。”
他又思索了會兒,說道“但右相畢竟年紀大了,剛忙完青州之事當是疲累,不能再讓他又趕赴去邊關。”
思來想去朝中合適的人選,他說“還是我去。”
曲蘭頌想說什么,但被曲左相擺了擺手,將他的話截回肚子里,“放心,巡軍罷了,為父前些年還曾去過,無甚大礙。”
曲蘭頌是想提醒父親來著。
他本想,右相本就已離京都,若讓他去,也算是順便之舉,不會顯得太突兀,他怕再讓父親請旨從京都中選出個人去巡軍會被謝無念看出自己的用心,但觀曲左相如今這幅當真把巡軍、安撫軍心當做首要任務的模樣吧。
他覺得可以不必提醒父親自己的主要目的了,也省得萬一被謝無念那廝看破。
最終目的可以達成就行。
百里疾的醫術當真是很高明的,不過短短幾日,景德帝就能下床短暫走一段路了。
只是他的身體此時還不宜劇烈運動,養病期間,公務皆由左相曲正和代勞。
今日精神好些了,聽到對方請旨說等右相回來他就去邊關巡軍,景德帝未有不允,點頭同意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