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有了上次的猜測之后,楚翊就格外注意陸以朝。
奈何對方總是和單奚澤待在一起,這讓他始終無法進一步確認。直至近日,不知是否為著婚嫁之事,單奚澤時常出入豫王府,只讓陸以朝留在夏家。這便終于讓他有了機會。
正好夏成毅表態會支持他這一派,于是一切變得順理成章。
楚翊來到夏家與夏成毅商談事宜,事后對方想親自送他出府去,被他婉拒了,說是自己想獨自走一走。
夏成毅心領神會,并沒有跟他一起出去,只是在書房門口目送他離開,一邊暗自揣想他是看上了自己家哪一個女兒。
在夏家的后園里轉悠了片刻,楚翊對著自己的隨從使了個眼色。對方心領神會,笑瞇瞇地跟著前面領路的小廝搭話,有一搭沒一搭聊了一會兒后,狀似無意地提起。
“聽說,五小姐在外面拜了個師父”
小廝也不傻,端王一直就在他們身后,他們說的話對方都能聽到。他當然不可能毫無顧慮、什么都說。
他謹小慎微地看了一眼后面的端王,青年帶著幾分探究神色。于是小廝明白這并不只是單純的閑聊,而是端王想知道些什么。
于是他點一點頭回答道“是。”
說是說拜了師父,但是五小姐卻從來不對家人說起對方的名號,只說她師父是個早已隱退的高人,不能輕易與他人提及。若不是她帶了個像那么回事的師姐回來,夏家人都要以為她又在胡鬧了。
“我還聽說,她有個師姐現在就住在你們府上,這可是真事”
似乎也覺得自己問得過于詳盡,隨從又補充“我們王爺與那女子是舊識,想與其去敘一敘舊。你若是愿意帶路的話,王爺必定有賞。”
兜了這么個圈子,小廝終于明白了他們的意思。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還能討個賞錢,他忙不迭道“既是如此,王爺請隨我來。”
當小廝帶著楚翊他們來到單奚澤所居之處時,陸以朝正坐于庭前檐下,凝神靜思。
下人很快來向她稟報,說是端王殿下來訪。
言語之間,下人顯得有些慌亂,不知端王突然前來究竟是何意圖。真正的主子不在,能夠沉穩處事、讓他們安心的留絮也得了主子的命令,出去辦事了。如今只有這位寄居于此的陸小姐在這兒。
別無它法,他們也只能指望她能夠應對了。
而陸以朝表現得很是鎮定。她沉吟須臾,起身說道“請他進來吧。”
片刻后,俊朗青年邁步進來,對她拱手。
“在下貿然來訪,還望姑娘不要介意。”
儼然以江湖之禮相待,并不拘于自己的皇室身份。
陸以朝卻并不接茬,默然看了他一眼。對方此次前來,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端王殿下有何指教”陸以朝問道。
“也無甚事,只是想就上次的失禮行為來登門道歉。”
雖然
他說得如此客氣誠懇,但陸以朝卻立刻下了逐客令。
“那您還是下次再來吧,我師妹今天不在。”
端王不肯走,只是懇切地盯著她。見她無動于衷,終于直接說道“你是懷瑾,對么”
“這又是何意”
陸以朝未置可否,只平靜地說道。
見陸以朝并不否認,也不問他懷瑾是誰,端王便也知道自己的猜想得到了印證。
“我明白了。”他沒有顯露出太過激動的神情,而是靜靜望了陸以朝一會兒,便告辭道,“那我不打擾你了,你好生休息。”
就好像確認她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便已足夠,不再多求其他。
“恕不遠送。”
陸以朝站在原處看著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