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個國小生對于幸村而言有著特殊的意義。
“幸村,”柳蓮二淡然地提醒道,“部活快開始了。”
“可以帶我一起去嗎我不會打擾到你們的,只要能站在旁邊看見小幸,我就心滿意足了。”我妻結夏用那樣可憐的目光注視著他,簡直像只寂寞的小兔子般,讓人不忍心說出拒絕的話。
真是糟糕。
柳蓮二觀察著幸村的神情,發現他果然動搖了一瞬,看樣子是想答應這個國小生的請求。
“好吧。”
果然,幸村很快妥協了,答應可以帶我妻結夏進去參觀部活,不過條件是我妻結夏必須乖乖地坐在網球場外的長椅上,不能亂跑,也不能打擾別人練習。
立海大附中對于外來人員的管理還是比較嚴格的,除去一年一度的海原祭會有持續三天的開放日,平常的上學日里都會要求外來人員登記身份信息。
不過,網球部是學校成績最頂尖的一批體育社團,幸村長得好看、成績也好,網球實力更是突出,從小到大拿到過的網球比賽的冠軍數都數不過來,耀眼的履歷讓校長都對今年換屆的一年級小部長格外關注,連帶著在老師間的名聲也不小。
有幸村精市帶著,校門口的值班老師倒是很輕松地放行了。
我妻結夏順利地進到了立海大附中,因為來過一次,他對于網球部的位置也算是熟門熟路,不需要帶路,因此幸村精市和柳蓮二便先去部活室更換隊服了。
立海大的網球場地很大,用鐵絲網和草坪與內部路隔開,形成了一處獨立的低洼地帶,我妻結夏只要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就可以居高臨下地將網球場內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
正如當初他們來參觀的那樣,立海大的網球部是十分優秀的體育社團。
每一個人都很努力,揮灑著汗水和淚水,認真、嚴肅、秩序井然。
軟弱的人、湊熱鬧的人、抱著玩鬧心的人在這里是無法堅持下去的,只會猶如石子過篩一般在最初的環節就被剔除出這只王者的隊伍了。
我妻結夏承認,他對小幸是有所偏愛的,或許是因為如此吧,他對小幸付出了如此多心血的網球部同樣帶上了異常嚴苛的偏頗濾鏡。
還不夠。
他那樣清晰地認識到了,立海大的網球部很強,但對于小幸期望的目標而言,它還不夠強。
里面仍有雜音,里面仍有渾水摸魚的蠢笨者,分明是沒有天賦的,卻偏要搶占資源,分明連自己的基礎都不牢靠,卻偏要好為人師,分明是長偏了的旁支末葉,卻不知道自我裁剪。
都是因為他們,小幸才會這樣忙碌,以至于連按時回家吃飯都難以做到吧。
我妻結夏憂愁地嘆了一口氣,轉而又甜蜜地笑了。
沒關系、沒關系,園藝的技巧他跟小幸學了很多,修剪枝葉這種事情,他也很擅長的。
傍晚的余暉透過斑駁的枝葉,雨水般落下,那雙瑩瑩的粉紅眼眸里只有那樣熱浪般微微扭曲了的癡戀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