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安不了小姨,我們打車回來就行
小姨精準捕捉到了關鍵詞我們
岑安意識到手誤,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釋,正措辭怎么介紹鐘閻身份時,這時小姨發了條語音過來。
岑安點開語音,湊近耳邊。
小姨那標志性的粗獷笑聲猛地在耳邊炸響,差點沒把他耳朵震聾。
哈哈哈哈哈不錯啊安安,居然瞞著小姨不聲不響談對象了我現在就去和你外婆說,她老人家聽到這個消息,肯定會高興壞的
岑安“”
岑安趕緊狂按音量鍵。
要死了要死了他忘了把音量調低了
候車排隊的人不少,小姨的嗓門太大,以致于前后相鄰有好幾個乘客不約而同抬頭看了過來。
疑惑、驚訝、揶揄、了然的視線不斷在他和鐘閻身上逡巡。甚至有對關注他們兩個好久的女生還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笑聲隱晦,不過沒有惡意。
岑安想死的心都有了。
最關鍵的是
鐘閻就站在他身后
他肯定也聽到了不用抬頭就知道,他現在的臉色肯定不好看。
岑安緊緊握著手機,恨不得能像鴕鳥一樣把頭埋進土里,地上要是有條縫的話,他保證立馬鉆進去,再也不出來了
他沒敢看鐘閻,自然也不知道在聽到那段語音后,鐘閻表情有一瞬的怔愣,但眨眼間高高挑起了眉,然后抬手按了按嘴角,把忍不住偷笑的嘴角按平。
這個舉動被旁邊那對女生看到,笑聲愈發難掩激動。
岑安過了好幾分鐘才鼓足勇氣去聽小姨發的第二條語音,不過這次他學聰明了,沒傻乎乎立馬點開,而是用了“語音轉文字”的功能。
小姨先不和你說了哈,兩點我去接你,不、不是接你,是去接我未來的侄媳婦
“”
手機差點從顫抖的指縫溜出去。
岑安心如死灰。
心想完了這回誤會大發了
9:30。
兩人順利上車找到座位。
鐘閻買的是雙人座,
,
于是特意讓出靠窗的位置給岑安,不讓他被狹窄廊道里來來往往的人打擾。
幾分鐘后高鐵發車,岑安轉頭看著窗外漸行漸遠的站臺,幻覺似的,耳邊一直縈繞著小姨說的“侄媳婦”三個字。
侄媳婦侄媳婦侄媳婦
他該怎么和小姨還有外婆解釋呢說他只是自己的同學,她們能信嗎
可是正常情況下也沒有哪個男生會陪另一個男生回老家見家人吧
要是小姨看到他帶了個男人回家,會不會氣得把他趕出家門啊
雖然是原主的小姨和外婆,可經歷的是自己,同樣尷尬到摳腳啊
“唉”
岑安沒忍住,輕輕嘆息了聲。
聲音很輕,但仍被鐘閻聽到了。
鐘閻放下小桌板,把挎包放在上面,接著從包里翻出兩片口香糖,自己塞了一片,然后碰了碰岑安肩膀,等他轉頭后,把剩下那片遞給他。
“吃一片提提神”
清新的薄荷味隨著說話聲,從男生削薄的唇瓣中噴吐而出,岑安的眸光鬼使神差地落在鐘閻的嘴唇上,因為距離離得過近,他甚至能看清男生并不明顯的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