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是在明知故問,想要讓他自己主動說出來嗎他到底知道多少應該主動交代到什么程度才行。
他臉上滿是心虛,就如同頭上懸著一柄利刃,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要落下來,他垂下頭思考著,整個人都快要埋進碗里面。
現在的場景就像是被丈夫抓住了把柄的妻子,現在還好言好語的跟你說話,就是希望你可以主動交代,可是妻子內心實在心虛,不知道對方抓住了多少證據,又害怕一不小心又暴露出更多的秘密,每一步都處于博弈之中,可郁汀最不擅長的就是博弈,也就注定了他被動的地位。
實在是心中煎熬難捱,郁汀還是選擇了交代“我剛剛下午其實沒有去珠寶展。”
宗淮像是完全不意外,也沒有要追究的意識,抬手給他夾了塊糖醋排骨“小汀,嘗一嘗排骨好不好吃。”
他越是這樣若無其事,郁汀就越事慌張,一顆心被他章法外的舉動攪的七上八下,咬咬牙繼續說“找你要錢也不是想要買什么東西,是我、我朋友有急用我借給他了。”
對方溫柔的笑了下,也完全沒有責怪的意思“下次要用錢不用跟我說,借朋友也好買東西也罷都是你的自由。”
郁汀臉上強裝的笑意再也維持不止,男人像是沒有看見他惶然的表情,自顧自的給他夾菜,體貼的問他是不是不合胃口。
兩人好像是處于兩個世界的對話,宗淮對他說的事情根本不在意,那他到底在意的到底是什么
他捏緊手指,腦袋里千回百轉,不停的回想起兩人之前相處的細節,郁汀看到男人的態度心里明白,要是說不出對方想要聽到的話,他會遭到比之前還要更慘的處罰。
郁汀睫毛顫顫的抬眼,看向男人假意溫柔的臉,好像明白了什么,顫聲的開口“對不起,我不應該撒謊。”
終于,他看到男人擱下筷子,嘆了口氣“你為什么總是要不乖呢”
郁汀想看到對方真實的反應,可卻在看到后恐懼感后知后覺的涌了上來,他焦急的細聲為自己辯解“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要這樣”
這句更像是推脫借口的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激發了男人的怒氣,哪怕再暴怒之下,他的語氣也是不緊不慢。
“你總是會有借口,每次你都說會乖,結果每次都要讓人失望。”
“你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是我的錯,要是把你一直放在家里,就不會有事了。”
郁汀瞳孔驟然一縮,一股寒意從尾椎骨涌上來,饒是他已經在心里演練過許多種宗淮生氣后的后果,卻還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說話時的聲音都在打著顫“什么意思”
男人慢條斯理的拿過一旁的紙巾擦拭著嘴唇,邊說出讓郁汀感到絕望的話“小汀以后就乖乖的呆著家里好嗎”
郁汀掌心沁出冰涼的汗意,他白著張臉搖了搖頭,微微的抖著唇想要說什么,卻在男人不容辯駁的眼神中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