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慈悲,何等寬厚。
或許對于人類來說,神明最大的慈悲就是給予幫助卻又不盡然給予所有幫助,像是慈愛的母親一樣教導自己的孩子獨自成長。
邊上的喬思柳聞言,見狀也跟著感慨出聲“其實我覺得所有人都痛苦地活在這個世界上,人類也早已不是降臨日前的那些人類或許在最開始,像是圣依神那樣慈悲的神明卻沒有在災難初始時降臨,或許高潔如祂,祂最開始其實就不愿意降世吧。”
顯然,當她成為主教,當她親身面臨其他上面求救的信徒后,她也隱約由此意識到了什么。
喬思柳想起了最開始神明降臨的場景。
最初對此像是一具麻木的尸體,始終對自己惡毒的言行沒有感覺。一直到之后逐漸找回自我,隨著對她的褒獎對她的稱贊的激動褪去,她也在每個平靜的日子里時不時地感到愧疚。
喬思柳想起了自己曾經對宋時清做的那些事。
越來越重的愧疚感總是讓當時發生的一切時不時涌現在腦海中,一想到自己曾經就是這樣試圖在神像前燒死主教,她就恨不得再度回到命運改變的那一天把自己捆上火刑架。
或許也就是因為見不得自己幫助過的人被活活燒死,見不得自己的信徒喪失理智做出這樣滅絕人性的事情,于是祂才嘆息著站出來,向世人拋灑自己
的光輝。
可笑他們最初對此還洋洋得意,始終無法得知神明心底的那份無奈heihei
電話還沒有掛斷,喬思柳見狀又想道歉了。
只是對于宋主教那樣善良的人來說,道歉或許也只是一種另類的逼迫,強行要求宋時清再度克制著過去的憤怒和無奈,大度地原諒自己。
她會記得這份愧疚感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以此警告自己下次決不能再犯。
或許這才像個正常人吧。
而在邊上,一直看著這件事最后發展成這樣,周宴聽著韓山和喬思柳的話,只覺得莫名其妙。
不是他瞎吐槽,但這會兒這些人給他的感覺和之前好多次宗教活動一樣,真的好像是一些語文卷子里針對作者特定的某句話進行閱讀理解的升華夸贊啊。
相比起什么擔心人類會因為依賴神明而喪失自我,什么人類早已不是降臨日前的那些人類不值得真就,他寧可相信圣依神不出現純粹是因為忙的。
一周七天,兩個教堂一共二十件神裝縫紉機都要踩出來火星子了吧就算是神明,為了搞出來這么多神裝估計也得累垮。
周宴已經能想到神明瘋狂做手工的畫面了。
別說,這整的還挺親切的。
不過就目前來說,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們沒資格要求神明解釋給出答案,于是無法得知神明的想法也是理所當然。
這么看來,要不還是直接回復那個網上的互關好友,直接和對方表示因為教會要求對神明祈禱只能在教堂里對著神像祈愿得了。
不過這可能會被當做是騙人的借口,甚至還會懷疑他是不是被洗腦了畢竟設身處地地去想,換做是以前的他看到這么一個和過去經歷不符的規定,第一反應估計也就是什么“為了遮掩自己無能的借口”之類的想當然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