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預料到以他目前對宗教的知識儲備而言,繼續往下說也就是和對面的互關好友循環往復說什么“或許圣依神就是樂意”、“有實力的神明都不會這樣做”之類的內容,繞來繞去再怎么樣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最后還是決定去請教教會里有權威神父修女。
等著,我回頭幫你去問問。周宴以此作為這次談論的最后結果。
周宴第二天再去往教會參與早禱后,就專門在早禱后找上了教會的神父韓山,詢問對方圣依神為什么沒有在其他城鎮顯靈的原因。
而對此,也不知道圣依神在韓山心里具體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形象,對方最開始還說什么“圣依神不是這種貪圖名利的神”,一直到他換了個問法后才得到了具體的回復。
周宴“那為什么世上有那么多人渴盼得到神明的賜福,希望圣依神能救回他們因為詭異怪物從而陷入昏迷的親人,可神明卻并不回應他們呢”
別說,這一下還真就給他問倒了。
韓山還真不知道什么具體的原因,猶豫后轉頭去問了另一個比他更早加入教會的主教喬思柳。
然而韓山和喬思柳之間互相聊了幾句,最后卻同樣沒討論出來個結果,顯然哪怕是在這個教堂工作的主教也不知道具體的原因。
三人面面相覷,猶豫片刻,還是嘗試著撥通了尋找上級尋求答案的電話。
周宴看到這整個人都快麻了。
眼見電話打到了據說是圣依教教皇層次、最初建立圣依教的人那邊,這會兒就是再眼饞神裝,也開始覺得有些不靠譜了。
另一邊,宋時清接到了來自喬思柳的電話。
愣了兩秒接通電話,還以為是另一個教堂里發生了什么喬思柳沒辦法解決的問題于是專門找他求援,沒想到電話接通后,居然只是為了問一個其他城市的民眾為什么沒收到神明賜福的問題。
宋時清有些無語,不過第一時間還是下意識想著給自己找一個合適的借口。
他不幫助其他城鎮的人是因為幫不過來,哪怕有幻鏡雙生手持,還是沒辦法在第一時間知道所有期望得到自己幫助的人。
但話不能這么說,既然對外戴著神明的名頭,那總是要找個有格調的原因。
只是之后回過神來,在想不到什么具體解釋的同時,理智恢復后也逐漸意識到此時的圣依教已然頗具規模,他壓根沒必要再逐一回復信徒關于神明的疑問。
對于現在的他來說,或許直接給出一個含糊的話術讓其他所有人自己去猜就夠了。
宋時清直接表示“不可猜忌神明。圣依神這樣做,一定有祂自己的理由。”
瞧瞧瞧瞧,“不可猜忌神明”,就這么一句話,估計就能直接打消所有人追根究底的想法了。
而關于神明的話題也確實在第一時間收束了所有人亂七八糟的小心思,起碼那頭的喬思柳和韓山在聽到這句話后,確實很快低聲道了歉。
“抱歉確實,人怎么能用自己的眼見隨意揣度神明呢。”韓山歉疚出聲,“神明是慈愛的,神明也同樣是威嚴的。”
“或許祂確實悲憫眾生,但這同樣不是我等蹬鼻子上臉要求對方出手幫忙的原因。而且人間痛苦的人又這么多,單單一個和其他神明截然不同、擁有偉大品格的圣依神怎么看得過來或許祂確實看到了人間的苦難,又看得太清太明白苦難的源頭,唯恐人類會因為過分依賴神明而喪失自我吧。”
迄今為止,哪怕一直到現在,對于韓山來說,他對圣依教印象最深刻的果然還是當時在求到圣依教門前后,在神賜日聽到的那段由宋時清轉述的那段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