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現在抓住的這個和黃浩杰關系不錯的朋友,顯然就是其中最捧場最愛起哄看熱鬧的那個。
段原冷聲道“之前你們怎么對我,我就怎么對你們。那么之前起哄讓我吃煙頭,現在剛好,你們
也把這煙頭撿起來給我吃下去”
無論是黃浩杰還是他的朋友,沒人愿意做這種事。
當段原的話音落下后,甚至沒人動手全都直愣愣地沒有反應。
這個可以理解。
當時被這些人逼著吃煙頭的時候,就是段原自己也不想做這樣的事。
但是來自其他人的欺凌和威脅、密密麻麻圍在自己身邊的對他抱有惡意的同學,以及有人直接把煙頭撿起來放在他嘴邊的動作,甚至當時還有人按著他的后腦勺讓他低頭“幫助”他把東西吃進去,這一切的一切最終讓他在當時徹底喪失了社會中為人的尊嚴。
段原“不愿意吃是吧行,你們不愿意,那我也好心幫幫你們。”
段原說著,直接把黃浩杰按在地上用腳死死踩住,然后彎腰直接撿起了地上的一個煙頭,強行掰開另一位被他抓住的狗腿子的手,強行把煙頭塞進了對方的嘴里。
而在做完這一切后,眼睜睜看對方吃下去后,他這才把人拎起來調整位置,拖起了被他踩在地上的黃浩杰,撿起另一枚煙頭塞進對方的嘴里。
黃浩杰最開始第一反應就是揮手掙扎,但來自段原手上的力道徹底控制住了他的手臂。
他下意識看向另一個在場的朋友求救,但也不知道是段原踩著對方的力道太大,還是說對方在吃下煙頭后也抱著陰暗的想法不想讓他躲開這份公平的懲戒,對方四肢只是簡單掙扎了幾下做了做樣子,之后很快就沒了動作。
黃浩杰感覺自己的下巴被強行扒開,他眼睜睜地看著段原重復他過去做的那些事。
也就是直到此時,在仍舊帶有些許余溫的煙頭混合著灰塵被塞進對方嘴里后,段原看到黃浩杰哭了。
黃浩杰面上有恐懼、有驚惶、有絕望,甚至還有一些微末的后悔。
也就是直到此時此刻,當過去所有的惡行都反饋到自己身上后,在發現曾經欺凌的人擁有了他無法抵抗的力量后,他這才開始后知后覺地為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而感到懊惱。
或許是在懊惱以前動手欺負人,又或者說懊惱居然讓段原爬到了自己頭上來,反正無論是因為什么原因,這對于如今的段原來說都已經晚了。
黃浩杰曾經擁有無數次后悔的機會
如果他在道歉協商后閉嘴,那么局勢再怎么樣糟糕也不至于發展到如今的這個地步。
如果他能在霸凌中途選擇停手,那么當時的段原或許也不至于崩潰到選擇報復,更多的可能只是自顧自地忍耐。
如果他在最開始就從未對自己的同學產生如此惡劣的想法,那他們能相安無事一直到畢業告別,成為未來記憶中有些陌生的同班同學,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只可惜黃浩杰在此之前,似乎從未感到后悔。
段原對于黃浩杰的眼淚無動于衷,甚至只覺得虛偽。
“這事沒完。”段原把人松開,瞪視看向黃浩杰的視線,不期然地掃到了對方臉上的片刻恐懼。
也就是直到這時候,眼睜睜看到自己叫來的混混也沒辦法幫他復仇后,黃浩杰才終于感到了害怕。
時間很快到了新一周的周一。